靈牙仗義無曲私
文昌帝君一向知道自己的這個發小直言直語，出類拔萃，盛氣淩人，但是他也沒有想過，他能在這種局麵裡忽然打出一套他根本沒有想過的牌招。
文昌帝君有些招架不住了，向旁求助道：“王靈官，你快勸勸你家上峰，這……這都是什麼想法！”
王靈官沉吟一霎，幾個彈指後一字一頓地說：“帝君見諒，我無條件執行我主君的全部軍事方案。”
文昌帝君：……！！！
王靈官向顧昉投去平靜的目光，君臣二人目光相對，沒有什麼激越的情緒，隻有歲月磨礪過的彼此托付的一點一滴的光陰。
王靈官是真的已經習慣了，他的主君風格就是這般的豪放，許多年來，他默契地配合著他的後勤部署，兩個人親密無間，更何況，王靈官私心也不覺得顧昉這個想法有什麼問題：釜底抽薪，不可謂不乾淨。
文昌帝君愁得牙疼，他捂著腮幫子說：“真武，你是打算我打一頓關天台山上？還是想讓我把你的想法跟陛下這麼去說？”
顧昉認真地看著他：“我一定要在這二者裡擇一嗎？”
他誠懇地看著自己這個朋友：“玉華，你是知道我的……南帝有南帝的打算，陛下有陛下的打算，我手下秣馬厲兵，執行沒有任何的問題，現在全部卡在了上層決策上，我想儘快將北方重新縫合，但現在上下左右全是桎梏，我跟他們耗不起，他們隻要拖住我，他們就贏了。我真的不能在他們的戰場裡跟他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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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帝君痛苦地捏了捏太陽穴，他知道啊！這些他都知道啊！
可是……！
“那靈牙同意嗎？”文昌帝君煩亂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這個由頭。
顧昉直麵著文昌帝君的眼睛：“她是我學宮教出來的戰士。”
呂望搖頭：“不行！這件事太險了，就算我答應站在你這邊，靈牙也必須知情，不然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你我都不好交代！”
顧昉點頭，從善如流：“好，沒問題，聽你的。”
說罷轉頭看向王靈官一眼。
王靈官立刻默契起身，道：“我去說吧，靈牙公主身份貴重。”
顧昉仰頭看著他，仔細地、當著文昌帝君的麵兒囑咐：“私下跟靈牙公主說。隻跟她一人說。問她的想法。先把南帝求娶她的消息遞給她，看她的反應，然後將她父親的想法說給她聽，看她的態度，如果她對這南北兩樁婚事的任意一樁都是滿意的，那不用繼續說了，如果她對這兩樁婚事都有抵觸，跟她說我的打算，把我想讓她深入敵境、倒逼天界大軍的消息說給她聽，說清楚這是要去涉險的，讓她自己權衡清楚想怎麼做。”
顧昉條理清晰地交代自己的下屬，文昌帝君在旁邊吃驚地看著顧昉，一是驚他的不避人，二是驚自己這個朋友的可怕：他竟自信到如此？
擺出一條艱難的、一條簡單的兩條不同的道路讓人去選，他竟然自信對方會選擇困難的！
王靈官頷首：“好。”
顧昉：“無論她選哪一條，都讓她承諾好這件事不許外露。”
王靈官嚴肅地一點頭：“屬下知道輕重。”
說罷起身走出金頂去。
文昌帝君看著顧昉，王靈官走出去後，這一雙舊友沉默了許久，文昌帝君敲著醋碟，輕輕地嗑出一下一下的聲響，許久，他才慨歎著說：“原來靈牙都這麼大了，到了可以說親事的時候了……我們真的老了，不是嗎？”
顧昉點頭，也十分感慨：“是，她一直在我身邊，我沒太注意，我還一直以為她是當初那個需要我舉高的小孩子呢。”
呂華：“你這次對這婚事這麼抵觸，不會是因為那個漂亮男孩吧？”
顧昉：“誰？”
呂華：“名字我記不得了，好像姓紀，一個異族小孩。”
顧昉蹙眉：“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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