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有用什麼情緒。
但是這一句話精準無比地說中了緊那羅的心事。
清軒吃了一驚，看到噬魂珠滴溜溜轉起來，因為他知道紀成陵直接反客為主了，他沒打算親自動手，他竟是要緊那羅來自己了斷自己。
同心覺得荒唐，怎麼會有人聽信這樣的話呢，可是緊那羅就是聽進去了，紀成陵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緊那羅愧疚的點，然後緊那羅忽然大叫一聲，竟然真的伸出手指剜出了他雙目。
清軒瞬間捂住嘴！
一時間，善堂中的所有人忽然放聲大哭，拜倒於地。他們不懂的緊那羅與紀成陵的辯經，他們不懂的，不理解，但是他們追隨緊那羅久矣，裡看到緊那羅大人受此之痛，紛紛擁上去，團團拜服！
此時便是紀成陵都有些呆住了，他沒有想到緊那羅這麼痛痛快快地挖了自己的眼睛，驚詫，鄙視，憤怒，恐懼，憐憫，各種情緒瞬息間紛至遝來。
他乾脆利落仿佛想也不想地剜出眼球，竟然朝著紀成陵的方向扔了過去，大聲道：“給你！你去帶給他！告訴他，我還他了，你讓他回來！”
緊那羅臉色慘白，眼眶下兩道鮮血，襯著那張雪白的臉，幾乎要美出了詩意。
女師呆呆地看著，清軒也呆呆地看著，她們都沒見過這個陣仗。
善堂內哭聲震天，好像每個人都在痛緊那羅所痛，紀成陵麵無表情地低頭看著落到腳邊的那兩塊肉，他的表情也不是笑，也不是得意，他是覺得不可思議，還有隱隱對顧昉和他兄長的恐懼，再開口，他似歎似慨，
說：“你真蠢……你真蠢啊……”
顧昉教了這隻孔雀大本事，之後卻沒有管教他，讓這個根本不成熟的、長不大的孔雀混沌無序地生存在這天地間，他不可理喻，也相信不可理喻的話，簡直空長六百歲，他就像個不會思考的小孩子，甚至還沒有二十歲凡人的成熟，可就是這麼一個見識短淺、外強中乾、虛弱無比的人，藍衣聖祖選他做了布道之刃，讓他用一腔混亂的熱情在黑水城裡耀武揚威，而他竟然也稀裡糊塗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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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麵過於荒唐可笑，以至於，紀成陵真的笑了出來。
他問：“你不會是覺得，自己瞎了，他就可以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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