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行業是需要砸進去真金白銀的，需要持續的投入，三五年都不見得有回報。
當下國內的互聯網產業內卷嚴重，國民總時間，即網民總數×網民最高日均上網時間，在幾年前就開始趨於恒定了。大量的互聯網產品和服務，在國民總時間的爭奪戰中，被用戶無情地拋棄和遺忘。
不少互聯網公司都在轉型，其中，從To C的消費互聯網轉向To B或To G的產業互聯網，是一個大趨勢。在這種行業背景下，牛禕成立了新公司，準備布局人工智能領域。
但是，作為一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互聯網老炮，他不會一上來就把幾十億的資金，全部用於AI領域的研發。這不符合他越來越穩紮穩打的經商理念，他現在信奉的是，隻有賺到錢，有了供血能力，才能讓一門生意持續運轉下去，財富的雪球才會越滾越大。用他的話說，就是“三要原則”——短期要盈利，長期要增長，最終，基業要長青。
再說了，隻花幾十個億，就想在人工智能這個產業分上一杯羹，想得也太美了。
牛禕的商業計劃是打持久戰。持久戰，不是說他會一直養著智熊科技，他隻是個商人，商人的本性是逐利，至於為我國AI事業作貢獻的偉大壯舉，還是交給科學家吧。牛禕才不會把網熊科技辛苦賺到的錢，持續為智熊科技輸血。拿全部身價做科研，這個情懷他沒有，這種豪賭他也不敢乾。
所以，智熊科技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一家研發公司，而是一家企業服務公司。公司最多的崗位是銷售和商務，研發中心隻有三十幾個人，做的工作還都算不上研發——公司沒有獨立研發的產品，所有的核心業務模塊都是集成第三方的。
即便如此，這也不影響公司業績的蒸蒸日上。事實證明，踩對了時代的風口，隻要別跟自己過不去，掙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作為一家銷售公司，智熊科技是成功的。CEO蔣正傑，就是當初網熊科技的“八大金剛”之一，他帶領的那支銷售鐵軍，曾經幫助網熊科技走出穀底，熬過互聯網寒冬，並為公司乃至整個互聯網江湖輸送了眾多高管。有他帶隊，智熊科技一年就實現了盈利。
但是公司的急速發展，也帶來了很多問題。時代畢竟不同了，過去野蠻增長的那套玩法，在今時今日是行不通的。現在不是賣廣告位，而是企業服務，個性化的需求非常多。很多一線銷售因為培訓不到位，或者急於簽單，經常會對客戶作過多承諾，從而給研發部門帶來極大的挑戰和麻煩。
後續服務跟不上，銷售簽下的訂單越多，開發、維護、售後等工作的壓力就越大。智熊科技隻有三十幾個人的研發中心，除了負責日常的開發工作，還要承擔一部分的售後技術支持，幫忙解答、解決客戶反饋的問題。
去年8月中旬，已經交付小半年、為岱湖景區管委會定製研發的機器人“小岱”，突然出現了bug。客戶反饋說，這是他們第一次使用“小岱”，沒想到就出現了這麼多故障。馬上就是“金九銀十”的旅遊黃金季了，希望加急處理，最遲8月31日要解決問題。
這種客戶公司經常遇見，2月份產品交付時不仔細檢查，這都8月中旬了，臨近使用才想起來驗收，而且還找出了一大堆毛病。
“小岱”的研發負責人是馮泰和駱雲揚，在客戶簽完驗收回執單後，就已經進入新的項目了。研發中心的排期滿滿當當，通常情況下，不會對已經交付的項目做較大的返工，因為這樣會影響其他項目的進度。如果返工的工作量比較大，研發中心就會請銷售再提一個工單，以新的獨立項目，重新進入排期。當然，bug除外。隻要有了bug，不管負責人多忙，都必須第一時間修複。可是，bug怎麼界定，話語權往往掌握在研發中心手裡。
對於岱湖景區管委會火急火燎的訴求，馮泰的回複是“重啟一下試試”。重啟無效，客戶心裡不爽，但又不好發作，畢竟尾款都交了，現在人家才是甲方。無奈，客戶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反饋，礙於情麵，還讓售後換了一個技術對接人。駱雲揚接到售後工單後，給出的解決方案是“重置一下係統試試”。客戶終於被徹底惹怒了。這是店大欺客，還是隻做一錘子買賣，結過款就不認賬了？重啟一下試試，重置一下係統試試，真把客戶當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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