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
"不無可能。"霍祁沉聲道，"父親說，賈富貴今日午前進過軍營，還帶了幾壇酒犒勞士兵。"
沈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看來賈富貴不甘心在集市上吃癟，要用這種下作手段報複。"
兩人快馬加鞭趕回城中。遠遠就看見藥膳館外圍滿了人，議論聲嗡嗡作響。霍家軍的士兵已經拉起警戒線，將圍觀人群隔開。
霍祁護著沈芋穿過人群。店內，四名老兵躺在臨時鋪就的草席上，麵色蒼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白醫官正在為其中一人施針，旁邊的小徒弟忙著煎藥。
地上散落著嘔吐物和打翻的藥膳碗，空氣中彌漫著酸腐和藥味混合的刺鼻氣息。沈芋蹲下身，仔細檢查嘔吐物和殘留的藥膳。
"白醫官，確定是中毒嗎？"她輕聲問道。
白醫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確鑿無疑。症狀表現為劇烈嘔吐、腹痛、四肢麻木，是典型的烏頭中毒。"
"烏頭？"沈芋皺眉，"我們的藥膳中從不使用烏頭。"
"問題就在這裡。"白醫官指著一個打翻的湯碗，"這碗當歸羊肉湯裡混入了烏頭。當歸和烏頭根部外形相似，但烏頭有劇毒。"
沈芋心頭一震。當歸羊肉湯是她最拿手的藥膳之一，向來備受好評。她絕不可能將烏頭誤認為當歸。
"有人下毒。"她斬釘截鐵地說。
霍祁點點頭："我也這麼認為。將軍已經派人去查今日進出廚房的所有人。"
這時，沈芋注意到人群中兩道熟悉的身影——馬二元和賈富貴正站在最前排，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見沈芋看過來，賈富貴甚至挑釁地挑了挑眉。
沈芋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快步走到櫃台後，檢查今日使用的藥材。果然，原本應該裝滿當歸的抽屜裡，混入了好幾塊外形相似的烏頭根。
"找到了！"她招呼霍祁過來看，"有人在我們存放當歸的地方混入了烏頭。"
霍祁眼中閃過怒火："好卑鄙的手段！"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王將軍帶著幾名親兵大步走入，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戎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大將軍！"霍祁連忙行禮。
沈芋這才認出，這位就是鎮守邊疆的定遠大將軍嶽峰。她跟著行禮，心中忐忑不安。
嶽大將軍環視店內，目光最終落在沈芋身上："你就是'沈家藥膳'的老板娘？"
"回大將軍，正是民婦。"沈芋恭敬地回答。
"我麾下幾位老兄弟吃了你的藥膳中毒，你有何解釋？"嶽峰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
沈芋不卑不亢："回大將軍，此事絕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投毒。"她指向藥材抽屜，"我們的當歸被人混入了外形相似的烏頭。當歸羊肉湯本是我店招牌藥膳，從未出過問題。"
王將軍也上前一步："大將軍，此事確有蹊蹺。沈氏藥膳開業以來，治愈了不少軍中將士的舊傷，從未有過中毒案例。"
嶽峰沉吟片刻，看向白醫官："白先生，中毒的弟兄們情況如何？"
白醫官拱手道："回大將軍，四人症狀已經控製，性命無礙，但需調養數日。"
嶽峰點點頭，又轉向沈芋："你說有人投毒，可有懷疑對象？"
沈芋猶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人群中的賈富貴。就在這時，站在賈富貴身邊的馬二元突然轉身，悄悄向門口擠去。
"攔住他！"老周突然大喊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馬二元的胳膊，"馬二爺急著走啊？不看看熱鬨了？"
馬二元臉色大變，掙紮著想甩開老周："放開我！我、我隻是想起家裡還有事..."
霍祁眼神一凜，大步走過去："馬二元，你今日可曾進過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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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馬二元眼神閃爍，額頭上滲出冷汗。
賈富貴見狀，悄悄往人群後退去。霍將軍眼尖，一個手勢，兩名親兵立刻攔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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