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屬
早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沈芋已經起身梳洗完畢。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廚房，從水缸裡舀出清水倒入鍋中，又從櫥櫃裡取出昨日從軍營帶回的食材。
"娘親，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小安揉著眼睛站在廚房門口，頭發還亂蓬蓬的。
沈芋回頭微笑："娘親給你做蔥花餅和紅棗粥，好不好？"
"好！"小安眼睛一亮，立刻清醒了大半，"我去叫爹爹起床！"
沈芋搖頭失笑，手上動作不停。麵粉加水揉成光滑麵團，醒發片刻後擀成薄片，刷上一層薄薄的豬油，撒上細鹽和蔥花，卷起後再盤成圓餅，輕輕擀平。
鐵鍋燒熱，餅坯放入，小火慢烙至兩麵金黃。
蔥花香氣很快彌漫整個屋子，霍祁不用小安叫，自己就循著香味過來了。
"娘子這手藝，就是宮裡的禦廚也比不上。"霍祁從後麵環住沈芋的腰，在她耳邊低語。
沈芋耳根微紅，用手肘輕輕推他："別鬨，小安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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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裝模作樣地捂住眼睛："我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一家三口笑作一團。
早飯過後，霍祁去軍營報到，沈芋則帶著小安來到後院的小菜園。這是她來邊疆後親手開墾的，種了些耐寒的蔬菜和草藥。
"小安，幫娘親摘些薄荷葉好嗎？今天要給軍營做薄荷綠豆湯，解暑最好。"
"好！"小安蹲在薄荷叢邊，小心翼翼地挑選最嫩的葉片。
沈芋看著兒子認真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自從跟隨霍祁來到這苦寒邊疆，她原以為生活會艱難無比，卻沒想到在這裡找到了真正的歸屬。
"娘親，摘好了！"小安捧著一把翠綠的薄荷葉跑過來。
沈芋接過葉子，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臉："真能乾。走，我們去軍營。"
軍營炊事營比昨日熱鬨許多，沈芋一進門，幾個年輕夥夫就圍了上來。
"沈娘子，您可算來了！趙師傅從早上起就念叨著要學您那藥膳的方子呢！"
"是啊是啊，昨天那湯，我晚上做夢都夢到了！"
沈芋笑著點頭致意，牽著孩子往裡走。趙鐵柱正在大灶台前忙碌，見她來了，臉上皺紋舒展開來："沈娘子，老夫照你說的法子試了試那當歸羊肉湯，可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沈芋放下籃子，湊近聞了聞："趙師傅，您這湯裡陳皮放多了些，而且火候稍過，藥性都煮散了。"
她卷起袖子，示意小安去旁邊玩，然後開始調整湯的味道。幾味藥材下去，又加入一小撮係統獎勵的特殊香料，湯的香氣立刻變得醇厚而不膩人。
趙鐵柱看得目不轉睛："妙啊！這手法，這火候...沈娘子，你當真隻是自學？"
沈芋手上動作不停，隨口道："小時候跟村裡老人學過些皮毛。"這謊話說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虛，好在趙鐵柱沒再追問。
中午，軍營裡排起了長隊。聽說今日有沈娘子特製的藥膳，連平日不愛吃飯的新兵都多要了一碗。
嶽峰將軍親自來視察，嘗了一口湯後讚不絕口："沈娘子，本將昨日已經寫了折子遞往京城，專門提到你這藥膳。若是欽差大人嘗了滿意，說不定能請你去京城禦膳房呢！"
沈芋心頭一跳，連忙擺手："將軍過獎了，民婦這點微末技藝，哪敢去禦膳房獻醜。"
"娘親做的飯最好吃！"小安不知何時鑽了過來，抱住沈芋的腿。
嶽峰大笑，彎腰摸了摸小安的頭："小家夥說得對！你娘親的手藝，確實不凡。"
下午回家路上，沈芋一直在想嶽峰的話。去京城？她從未想過。邊疆雖苦，卻是她和霍祁、小安的家。更何況...那個所謂的"百味樓"和她的身世之謎，似乎都與京城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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