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世醫者,是他帶我們去往花穀,見到了天行者,得到了破境的指點。
這個是陀飛星,來往兩界的行走商人,狐族禍亂之後,是他帶我們去了妖都,也是他尋到了人脈,幫我們見到如霰,這才能取到胭脂丹救我父王……”
秋瞳聲音一開始很急促,但慢慢說下去,起伏的音調便開始平緩。
畫卷中有十幾人,很多都是林斐然從未見過的人物,可秋瞳卻能如數家珍一般,將每個人的名字、身份,以及過往全都說得一清二楚。
泡棠聽完她的話,頗有些訝異:“秋瞳姑娘,我們應該沒見過你?”
秋瞳頓了頓,看了衛常在一眼,隻道:“因為那是上一世的事了,這一世發生的事全都不對,我們還沒來得及遇見。”
常青大駭:“秋瞳師妹,你是說……重生一事難道是真的?!”
秋瞳收回目光,卻沒再回答,她轉頭看向林斐然,說出自己心中猜測:“你讓我一一指認,是因為……你發現他們都是和我有關的人?”
“是。”林斐然點頭。
在眾人注視之下,林斐然從芥子袋中取出自己當時畫出的那張棋盤,盤上棋子錯綜複雜,不停被勾畫抹去,最後倒是形成一個十分特別的局勢。
周書書等人上前觀棋,隻見一片白子之中,竟有兩枚黑子占據了“眼”的位置。
明明陣營不同,它們卻沒被白棋圍吃,反倒是以其特殊的身位,為周圍的白子留出一處極為重要的氣口。
有了這處氣口在,白子無論如何被圍困,竟然都能餘下一條生路。
林斐然指著棋盤道:“我將過往發生的一切,全都推演成這一盤棋。
我執黑,是因為這棋局的第一步是我先落下的,或者說,是我這枚棋子發生變化,所以局麵重開,我成了落下的第一顆子。
道主執白,是因為他是後手。
推演過後,便得到這樣一盤棋,而這兩顆子,就是你們。”
林斐然聲音未變:“這一枚是你,另外這枚,是衛常在。”
秋瞳眉頭微蹙,周書書卻不解:“為什麼?”
林斐然沒有說出原書的是,隻道:“或許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中的氣運最盛之人。”
當然不止是氣運,而是因為他們二人是書中主角,秋瞳一個個將人指認出時,林斐然也在心中將這些人對號入座。
這些人幾乎都是《卿卿知我意》中頗有戲份的角色,更或者說,是原書中重要情節轉折點中出場的人物。
沒有泡棠二人出場相助,以秋瞳的境界,她根本沒辦法在秘境中跟上衛常在的腳步,從而開始兩人第一次獨處。
沒有陳平道人的救助,他們在崖下更是生死難料,不可能見到天行者,受其指點破境,更不可能朝夕相處,感情升溫。
沒有陀飛星的幫忙,他們同樣不可能見到如霰,取得丹藥,救回青平王,平息狐族之亂,兩人的關係也不會受到狐族的認可。
秋瞳記得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對他們的感情進展幫助極深,雖然這些都是書中的小人物,有的甚至隻出現過一兩章,但沒有他們,秋瞳和衛常在走不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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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然抬手,看向荀夫子、周書書等人:“不隻是畫中這些人,諸位可以想想,與密教牽扯極深的人,不論是青平王、張春和,或者是我師兄,乃至於我自己,哪個不是與他們二人密切相關的。”
常青已經倒吸口氣,看向衛常在和秋瞳的目光有了變化。
周書書沉思片刻:“先前你傳信回來時,我們便有些不解,你是如何發現其中關聯的?”
林斐然當然不是因為穿書一事想到的,因為她就身在局中,這些與秋瞳、衛常在千絲萬縷的人,其實也與她有諸多牽連,當局者迷,她起初也並沒有發現。
她心中生疑,是在當初畢笙為她設下死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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