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所謂的“應劫而亡”。
想到這裡,林斐然便都暢通了。
書中“林斐然”的必死的命數,穿書的林斐然身在局中,同樣不能逃開,這也是他們篤定能拿下自己的原因。
他們夜遊日曾試過動手,隻是大意失敗而退,中間停了一段時間,明明有機會卻都沒有動手,某個時間之後,卻又像是放開一般追襲而來。
這個時間節點很奇怪,但如果遷移到衛常在二人以及劇情發展上,便又說得通了,那一段時間,衛常在破境了。
原書是一本甜寵文,所以每次衛常在破境,都意味著他與秋瞳感情有了進展,如果猜得不錯,便是衛常在破入某個境界之後,“林斐然”這個助燃劑便沒有存在的必要,即便除去也不會再有影響。
至於影響的——當然是原書劇情!
撥開那些散亂的迷霧,忘記道主即將誕生的危機,不聽畢笙甚至是伏音的話語,隻看他們的行動,以一種完全抽離的眼光俯視。
他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保證原書劇情能夠如期走下去,所以九劍最重要的事,就是清除異數。
清除任何和劇情發展不符的異數。
從伏音和畢笙的態度來看,他們像是隻知道要清除,隻知道一切要按照上一世輪轉,至於為何要關注秋瞳與衛常在,從他們對二人的態度來看,他們卻是未必知道的。
畢笙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道主,沒有他的授意,她不會如此。
那麼知道真正《卿卿知我意》的人,一定有道主。
他們為突變的“林斐然”設下必死局,她若是死了,便是應運而亡,唯一的異數就此消失,棋局便如道主所想,可她逃了。
逃開了這一道生死劫,那便是真的徹底脫離劇情,從此,她便成了真正的、無可奈何的異數。
……
“氣運最盛之人?”
荀夫子凝眉,看向秋瞳與衛常在二人,當即結印撚訣,揮筆掃去,隻見二人頓時失色,如同畫上潑水散墨的人物一般,隻剩一點淺淡的墨形。
而在這墨形之外,是兩道極為磅礴的衝天霧氣,甚至不需要仔細對比,隻以肉眼觀看,都能看出不同。
如此一來,何止是運道,他們的氣機也是旁人的數倍。
隻是,他們周身縈繞的霧氣看似磅礴,卻隱隱透出種外強中乾的錯覺,仿佛有什麼在無聲中逸散。
周書書忍不住驚呼:“怎麼會有這樣駭人的氣運加身!”
秋瞳看著自己的手,更是不解,她抬眸看向衛常在,卻見他隻是看過一眼,便不再在意一般收回目光。
林斐然繼續道:“你們二人是氣運的中心,如果道主要借勢而出,自然是借你們的。”
大堂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衛常在二人身上。
林斐然又道:“今日將大家叫來,隻是為了驗證我的這個猜測,眼下看來沒有錯。收到道主信箋的人,幾乎都與你們息息相關。”
秋瞳喃喃道:“那我父王他們……”
林斐然點頭:“這是我的推測,但沒有比這更合理的解釋。
世間高手如雲,像你父王那般的大妖,不是沒有,妖族甚至還存在幾個歸真境的聖者,如果隻是為了助力,他們大可以找更強的人。
在眾多於穀底失意、需要援手的強者中,為何密教最先回應青平王、張春和之流,甚至帶他們輪回,正因為他們是你們最親近的人。”
荀夫子默然片刻:“這麼說來,張首座瞞天過海易子之後,要另造一個衛常在頂替,原來是因為他們會查探嗎……”
又聽到這個消息,秋瞳近乎停滯的目光又有了波動,她踉蹌兩步上前,握住林斐然的手臂,以一種幾乎懇求的神情詢問,雙目微紅。
“什麼叫另造一個衛常在?還有一個衛常在嗎?”
林斐然看著她,目光微閃,心中知道這對秋瞳意味著什麼,一時竟沒能開口。
如霰看向她,將此事言簡意賅解釋:“如果我捋得不錯,應當是張春和為了完成自己的夙願,於是在兩個孩子出生不久時,便將他們交換抱養。
衛常在去了北方的遊方鎮,有了個不大好的家,而將那家人的孩子反倒去了衛氏夫妻的膝下,歡樂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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