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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一下子炸了。 他就沒見過容真這麼盯著自己看過! 周庭並不知道容真的注重點其實在對方那個耳釘上。 就像是某種白月光的情懷。 有些人初戀或深切喜歡的人如果有一個特質,那麼當你在人群裡遇到有人擁有同樣的特質,總會忍不住去看一眼。 容真一直看著那個耳釘,耳釘的款式和高中時周庭戴的那個很像,他甚至都沒去看少年長什麼模樣。 看著看著,他就下意識要走過去,手卻猛地被緊緊捏住,力氣大得誇張,他疼得一下皺起眉。 回頭,周庭眼神凶得要吃人:你要去乾嘛? 如果不是忍得厲害,他都要說你不是喜歡我嗎?現在這算什麼?就這麼隨便被個路邊小妖精給勾走了?你就這麼管不住自己的喜歡嗎?! 容真不知道他這突然間的大轉變是怎麼回事,看對方又瞪著前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周庭一瞧他又去看,心火躥地就起來了,臉黑得簡直像個怨婦,一時氣得話也沒把門了:有那麼好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睛挖了! 他話重,語氣也凶,容真被吼得用力縮回手,對方立馬逼近過來將人重新抓住。 容真訥訥地仰頭看他,結果發現他的惡念值就這麼從50又漲到了60。 他自然是知道周庭後來的結局,若熏陶成功也就算了,可現在還離成功八竿子打不著呢。那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惡念值現在反而又漲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又回想了對方的那句話,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了他,覺得這人莫名其妙,抿一下嘴,圓溜溜的眼睛微微濕了,怎麼都控製不住,水光瀲灩的。 本來還囂張狂妄的男人突然慌了。 容真不想丟人,低下頭想把幾滴水逼回去,沒太成功。 正要抬手抹掉,臉驀然被一隻手抬起,周庭湊過來,拿著紙巾小心地給他擦,臉上的那陣慌意還在,嘴還硬著:你哭什麼?我又沒想到自己剛剛那混賬話,又說不出來沒欺負他,對不起,別哭了。我就是嘴賤 容真卻看著他:你為什麼想要挖我眼睛? 周庭: 他好氣又好笑:你怎麼什麼話都信啊? 容真心情已經緩和了些,又問:那你為什麼發脾氣? 他一提,周庭又開始生氣了,麵上卻不顯,指著那少年裝作無意地問他: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容真呆了兩秒,這個世界的國內目前同性並不能結婚,大眾對同性戀的接受度也普遍不高,聽了剛剛那話,就覺得自己性取向暴露了。 他低聲道:我是男的。 周庭一愣:男的怎麼了?隨即皺眉,語氣有些陰鬱,你別說你不喜歡男的。 那他真要瘋了。 容真聽他並不排斥這個,悄悄放了心,也不再掩飾,開始回答對方之前的問題:沒有喜歡那種類型。我剛剛是在看他的耳釘,挺好看的 周庭: 他居然在跟一個耳釘吃醋?! 容真收拾好心緒,準備繼續往上爬,肩膀又忽然被從後麵扣住。 人轉了個麵,被幾步帶到那個小攤前。 攤上擺的都是有些有著當地特色的小首飾,耳釘自然也是有的。 周庭一眼就挑中一對銀耳釘,打開盒子讓容真取下,指指自己左耳上的耳洞,俯身低頭:幫我戴上。 容真沒想到他有耳洞,有些意外,他拿著耳釘湊過去,還沒對準,就聽男人幽幽道:這耳釘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除非你賦予它特別的意義。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容真一瞬僵住,抬眼死死盯著男人的側臉。 察覺人不動,周庭拿眼角餘光瞥他:不對麼? 容真屏息沒說話,仍舊一動不動地看他。 明明一點兒都不像,卻在此時此刻和記憶裡那張臉穩穩重合在了一起。 十八歲那年夏日,容真在即將高考的前幾天,意外遇到早已不在本地的周庭。 男人變得成熟很多,那幾年,容真隻能通過對方大學論壇看到一些同校學生偷拍他的照片。 他比以前更高了,依舊出眾,依舊引人注目,不過已經很久不戴耳釘了。 容真當時想與他說話,就問:為什麼不戴了,我覺得那個耳釘還挺好看的。 對方無聲地望著他,外頭日光刺目,那雙狹眸微微垂下,許久後才道:沒什麼好看的,除非被人賦予特別的意義,不然為什麼要一直戴? 攤位前,周庭餘光依舊瞥著他,不知在想什麼,忽然自言自語:不過我覺得今天挺有意義的,這個耳釘和今天有關,我就勉為其難地一直戴著吧 那隻手一顫,耳釘猝然掉下去,砸在石階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