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來了個二世祖(14) 深夜,縣城酒店內。 江之傑驚喘一聲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是被一個噩夢驚醒的。 自從二十歲後能夠有限地預知未來一些事後,他就再也沒做過任何夢了。 白天的事搞砸了,周庭爬完山就帶人溜了,他最後什麼都沒能做成,讓司機把那兩個小少爺送走就心煩意亂地回了住處。 湖臨分公司那邊的情況其實也並非沒有其他辦法可想,犯不著一個逮著這個已經有點難把控的太子爺。要是別人,早就放棄了。可江之傑不一樣,他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清楚地知道,等周庭像他預知裡那樣發瘋後,就是他飛黃騰達的時候。 以前他每次預知有關自己的美好未來後,都會為了不讓那樣的未來落空而努力將其促成,每一次他都成功了,從沒失敗過。 可最近卻完全不是這樣! 明明預知裡周庭會輕易被他誘導而離開那個破鎮子,最後前去湖臨那個泥潭。 可現在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躲了過去 他本來還想著慢慢來,不能急,可今天做的夢卻讓他不想繼續坐以待斃了。 那個夢很古怪,夢裡他居然進了監獄,而那個一直被他當成棋子玩弄於股掌的周庭居然活得奇好無比。 夢的最後,周庭身邊還站著一個看不清麵貌的男人,扭頭一直看著他。 明明看不到模樣,卻被那雙無形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最後一下就驚醒了。 反常,很反常。 他平複好心情,繼續用以前的辦法去預知周庭的未來。 和以前看到的畫麵一樣,周庭在刺激下錯手殺了人,最後徹底瘋了,一發不可收拾。 周家亂了他是最大的贏家。 沒錯,就應該是這樣! 他正想鬆口氣,可轉眼就想到那個夢,想到夢裡周庭身邊的那個人,那樣被洞悉一切般的眼神,底氣一下就沒了。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如果未來會改變如果那個夢是真的 就像是一開始以為自己會得到驚喜的孩子卻得到了幾巴掌,他根本無法接受! 江之傑起身用力地在櫃子上踢了幾腳,不受控地接連罵了幾句臟話。 在外人麵前,他是依靠自己能力一點點爬起來的商界精英,溫柔知禮,素養極高,頗有智謀。從沒人看到他這樣氣急敗壞一麵。 也不知踢了多久,在踢到一本厚重的日曆時,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日曆上的數字,想到了一件事。 湖臨的事實在不行,他也未必一定要借用湖臨將周庭踢進泥潭。 周庭那樣的性格,想要促成那樣的結果,多動動腦子,其實也有很多方法。 他笑了一聲。 容真最近一直心神不寧的。 那天爬完山回來後,他就問了係統一個問題:998,這個世界隻有我是穿過來的嗎? 998:抱歉,問題涉及高級權限,998無法回答。 他不放棄地繼續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實世界裡的我認識的那個周庭現在在哪兒? 998的語氣依舊那麼機械:抱歉,權限不夠,現實世界的他人隱私我無法查詢。 容真一愣,破罐子破摔道:那這個世界的周庭,是我認識的那個周庭嗎? 他們笑起來的感覺一模一樣,就連那句有關耳釘意義的話也相差無幾,不可能是巧合! 998頓了下,回道:容真先生,這與你的任務無關,我給不了你答案,不過我還是想回答不是,我們總係統通常不會安排兩個在現實中認識的人進入同樣的世界做任務,因為會很容易造成不可預知的bug出現。 容真:所以你認為不是? 998:很明顯不是。 容真沉默了會兒,突然笑了一聲。 998機械地問:為什麼笑? 容真:我相信你是一組數據了。 998: 數據沒有感情,他們所有的推斷與結論都來自外在信息。 而容真是人,有時候他隻需要通過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細微的小動作,一句誰都可能說出口的話,甚至一個虛無縹緲的感覺來進行屬於他的判斷。 不是判斷對方好不好,壞不壞。 他不是神,沒有一眼看穿人心的能力。 他所有的判斷,僅夠他去想,這個人是否與他在某個地方見過。 這些天,周庭忽然在容真家空著的那個房間裡置辦了電腦和一些其他家具。容真沒有過問,當時還想幫他收拾,結果對方沒讓,自己就這麼弄出了個書房。 周庭每天要做的事從此多了一項,但並不是玩遊戲。 容真有時候進去時,會看到屏幕上一些信息,有時候是紅紅綠綠的股票,有時候是有關周氏集團的東西,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他在穿來前也從不接觸家裡的生意,隻知道些皮毛。 周庭向來也沒避著他,有時候人來了,還故意偏著左邊的臉,露出那個與他全身都不太匹配的廉價耳釘,想讓人借此多看自己幾眼。 容真也果真多看了,還會問他:你以前怎麼不戴耳釘? 周庭心想,那是以前沒見你這愛盯人耳釘瞧的毛病,簡直就是個耳釘愛好者。 爬山那天隻是把耳釘弄到地上,就煞白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砸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 想是那麼想,自己卻早就不知不覺把那耳釘當成了寶貝,忍不住就伸手摸幾下。 他哼道:以後一直戴著不就行了。 他說完,便察覺容真在看著自己出神,心裡一緊,更加寶貝起這個耳釘了。 周庭每天在書房待的時間都很固定,上班似的。 他不是突發奇想搞事情,最近那個家裡動靜太多,自從爬山回來後,他心裡就覺得那邊不會就這麼完了,將那些糟心事徹底踢開也不是沒辦法,得好好打算下。 他想過很多,日後要和容真在一起,要有能護住人的本事,絕不讓他受委屈,給他一切最好的。 他被那個家惡心慣了,但不能讓容真也跟著惹一身騷。 以前周恒以為周庭天天在外花天酒地大手大腳,經常拿他在兩個小兒子麵前當反例子,從不知道他國外那幾年做了什麼。周庭自小就有經濟頭腦,搞股票做投資這些年也賺了不少,哪怕真和那個家斷去關係,也沒什麼好怕的。上次被那何因藍陰了,他也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沒必一直要在這鎮上乖乖待著。 當初願意來,就是不想把屬於自己的一切都拱手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