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小王妃(06) 次日, 容真半夢半醒間隱約聽到有婆子在敲門喚他們,他還困著, 下意識往被子裡鑽, 接著忽然就聽到衛長彥衝外麵吼:滾! 容真沒被外麵的人喊醒, 倒被他一聲滾嚇醒了, 剛睜開眼, 臉就被一隻手蒙住,腰也被摟住:別動, 讓本王好好睡會兒。 容真便閉眼繼續睡了。 再醒來,已經快晌午了,床上隻剩他一人。 容真看了看旁邊的空位, 隨便穿了下衣服, 喊翠珠。 翠珠連忙開門進來, 笑著說:王妃可算醒了。 容真問:怎麼都不喊我? 翠珠高興地回:王爺離開時吩咐了院子裡的人,說不讓打擾王妃休息, 還說府裡沒那麼多規矩呢。 容真聽了也沒說什麼,洗漱完換上衣服,問她王爺在哪。 翠珠:奴婢不知, 聽說好像有什麼事, 不久前離開王府了。 容真想了想,便讓人帶他在府內轉轉, 準備了解下地盤。 帶他散步的是位管事婆婆,看著慈眉善目,話也不多。 這王府比宰相府大上不少, 淮王沒有側妃和妾室,因此府中除了做事的丫鬟婆婆,並沒什麼女眷和哥兒,倒是隨處可見一些走動的侍衛。 後院老遠看見有個很大的竹林,附近還有個人造瀑布連著人工湖,很是漂亮,容真本想過去瞧瞧,那婆子卻攔了他一下:王妃不可,那是咱們王府禁地。 容真頓了下,很不理解:好好的風景,怎麼就成禁地了? 對方為難地說:王爺從不讓人去那兒,以前有個侍衛誤闖,再出來,就是具屍體了,久了,下人們就當那是禁地,沒人敢去,王爺也不準人去。 容真:那王爺去嗎? 管事婆子笑了下:那本就是王爺平時練武的清淨之地,王爺自然會去,但也隻有王爺能去了。 容真皺眉,問:除了王爺,當真再沒活著的人進去過? 是,平日裡,連韓護衛都不能進去的。不然老身也不敢攔著王妃啊。 容真:韓護衛是誰? 是王爺自小在宮中就跟在身邊保護的貼身護衛。 容真又看向那片竹林,不再說話。 午膳快好了,王妃先隨老身去前廳吃飯吧? 容真嗯了聲,心裡卻將這地方記下,跟著管事婆婆轉身離開。 當晚戌時,衛長彥還沒回來。 容真沒等,沐浴完就上床歇息。 次日他早早就醒了,下意識問翠珠王爺回了沒。 對方邊幫他穿外袍邊道:聽說昨晚半夜回了,走的是後門,動靜不大。 容真:那王爺怎麼沒來這裡休息。 翠珠傻了一下,搖頭:奴婢也不知道。 語氣卻有些擔憂和失落。 容真看著她那表情笑了聲:我不是在意那個,我就是有些擔心他。 翠珠不解:王爺是天潢貴胄,出趟門而已,必定是萬事順意的,而且奴婢聽說是皇後娘娘派人傳話,讓王爺帶王妃去趟京郊寺廟,說那裡的求子觀音很靈,王爺或許是看王妃太累就自己去了吧王妃不必擔心。 容真本來還沒那麼擔心,聽翠珠這麼一說,立刻擰起眉。 婚後第一天就讓人去拜佛求子,到底是求子還是有其他授意? 這皇後也是夠古怪的。 他問:王爺現在在哪兒? 翠珠搖頭說不知。 容真走到前廳,讓人將管家帶過來,直問:王爺呢? 對方道:在後院竹林,王爺吩咐過,不許人去打擾。 容真沉默了會兒,拿著一塊點心開始吃,吃完就回了院子,一直挨到中午,又吃了午膳,終於憋不住了,把外袍脫了,換了件清涼方便的白色褙子,找了本厚厚的話本半躺在椅子上看。 翠珠一進來,嚇了一跳,也不敢讓王妃注意儀態,把門關緊,又出去了。 容真一直看到傍晚,最後將那話本放在一旁,輕手輕腳往外看,院子裡隻剩翠珠和一個看院子的仆人。 容真開口對外道:翠珠,你們去廚房讓他們把晚膳送到我屋裡,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去前廳了。 翠珠應了聲,便帶著那個提著燈籠的仆人往外去了。 容真計謀得逞,立馬往身上掛了件黑色的披風,開門就往外跑去,一路避開仆人和侍衛,快步往後院竹林那裡跑去。 到了竹林時,容真才發現外麵有多黑,院子附近都掛著燈籠,還有些亮光,可竹林附近硬是一點亮光都沒有,若不是有遠處的石牆建築,可能他就會下意識覺得自己來了深山中的某處竹林。 容真一想著衛長彥在裡麵,也不那麼害怕了,正想往那石道上走,後方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一緊張,下意識就跳進了眼前的人工湖裡。 有著瀑布的聲音掩蓋,他順利往前遊了很遠,因為怕被人發現就一直加快速度在水裡往前潛,依照記憶往竹林內部的方向靠近。 在終於看到岸邊理石梯時,他這才過去小心地將腦袋從水裡探出來。 隨即,就看到了站在岸邊垂眸直直看著他的衛長彥。 容真: 他一下嗆住了,拚命咳了幾口水。 衛長彥臉上是冷的,卻還是彎腰將他從水裡撈出來,將濕淋淋的美人抱在懷裡,往林中一個竹屋那裡走去。 兩人一個在咳,一個從頭至尾都不說話。 沒多久,容真便被他放在竹屋的木床上。 衛長彥站在床邊挖苦他:跳水的時候本王就聽到了,原來王妃還有這種喜好,喜歡夜裡遊泳。 容真低著腦袋,用手擰褙子上的水,披風在他遊泳時就掉水裡丟了。 衛長彥看他擰得辛苦,蹙起眉,直接過去動作粗魯地將那濕透了白褙子扯開全部脫下,看到他沾著水的肌膚,眼潭又暗了幾許,直接別過頭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用力將他濕漉漉的身子包住:笨。 容真抬頭看向衛長彥,卻在他裡衣上發現了幾處血跡,是從裡麵出來的,容真一下就坐直了:你怎麼受傷了?! 衛長彥沒理他,直視著他問:為什麼要偷偷摸摸來這裡?要不是本王早知道是你,你或許已經死在水裡了。 容真一怔:我想見你,但他們說這裡不能來,可你又不出來。 衛長彥沉默了片刻,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這麼個答案,盯著他看了半晌。 容真已經套著他的衣服下了床,惦記他的傷,伸手去抓他:我們出去吧,先把你的傷處理好。 一片寂靜。 再抬頭,卻見衛長彥忽而衝自己笑了。 笑得有些詭異。 他抬手帶著繾綣意味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