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地吃著早餐，喉嚨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動著。
秦玉森瞥了他一眼，將筷子上剩下的一點蝦酥送入嘴中，又細致地端起碗將豆漿飲儘，然後拿起桌上的手絹擦了擦嘴。
“我昨日發燒了，為什麼不給我請醫生？”秦玉森問沈談，雖然是質問的話，語氣仍是從容不迫。
“因為沒錢。”沈談很坦然地告訴他，也在桌旁坐了下來，眼疾手快地撚起桌上剩下的一塊蝦酥，又從裝豆漿的海碗中給自己倒了一碗，三兩口就將蝦酥送進了嘴裡，然後將豆漿也一飲而儘，打了個響亮的嗝。
秦玉森怔怔地看著他，顯然不能理解何以有人能窮得如此理直氣壯。不過很快他也就跳過了這個話題，說道：“我昨天給自己注射了奎寧注射液，發生了奎寧中毒。”
沈談這才抹了抹嘴，“知道了，你還問我聽沒聽到那句索命讖言。所以在孫不二生前，有且僅有他聽到那句話，是因為孫不二也中了奎寧的毒。奎寧中毒會使人產生幻聽，是不是？可就算奎寧中毒會讓人產生幻聽，為什麼聽到的會是這句話，而不是別的？”
“我昨日在注射奎寧前，曾強迫自己在腦中無數遍地複述那句話，於是在奎寧中毒之後，產生的幻聽就是那句話。”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對這句話產生了強烈的印象，所以才導致幻聽的結果就是這句話？可孫不二呢，他不可能強迫自己一直複述那句話吧？”
“奎寧中毒會致興奮、譫妄，繼而導致昏睡。我猜測，如果是有人趁他昏睡時，在他耳旁不斷念叨這句話，或許也有可能產生這樣的效果。”秦玉森沉吟道。
“四姨太？有可能。”沈談道，“原來伍為民就是躲在四姨太和傅引山背後的人。不過你是怎麼對他產生懷疑，然後又回家給自己來上一針的？”
“我不是對他產生懷疑。”秦玉森笑道，“我隻是懷疑一切。孫不二生前，有且僅有他聽到了那句話，這明顯就是幻聽。而什麼情況會導致人幻聽呢？藥物肯定是誘因之一，所以聽到孫不二生前曾因為瘧疾注射過奎寧後，我就決定自己試上一試。”
“你還真豁得出去。”沈談嘖嘖道，隨即就將昨日和虞婆的談話告訴了他，同時眼睛一閃，“你知道，那輛車的主人是誰嗎？”
“陳太太。”秦玉森道。
“你怎麼知道？”沈談很是驚奇。
“在孫不二的案子出來後，我得知有人曾暈倒在現場，就第一時間就去找過她。”秦玉森道，“雖然沒有與她麵對麵，卻知道她長什麼樣。所以昨日一聽你的描述，我就知道攙著虞婆的人是她。”
“那你不早說。”沈談有些氣憤，端起海碗裡的豆漿，一口氣都喝光了。
“我不說，是因為還有個人也聽出了這個人的身份，伍為民伍醫生。”秦玉森笑道，“陳太太暈倒在了孫不二斃命的現場，緊接著又出現在傅引山的死亡現場。如果孫不二的死和伍醫生有關，你猜他會怎麼做？”
“我猜，”沈談背上一緊，“不管陳太太是真暈還是假暈，最好還是殺了了事！”
他說著，隨即就心中大急，如果伍為民真的要對陳太太不利，那麼此時距離昨日已經過去將近一天，他們很有可能已經來不及趕去阻止。誰知他這邊心急如焚，秦玉森卻不緊不慢，還朝他溫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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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錯了。”秦玉森笑道，“要殺陳太太的人，是我們——嗯，你似乎不太願意去？那就我自己去好了，不過你的警察證要借我一用。”
秦玉森決定去殺陳太太，沈談聽得目瞪口呆，還以為他這是奎寧中毒導致了失心瘋。他再三跟秦玉森確認，秦玉森都表示確定無誤，並且提出一個要求，就是讓沈談將警察證借給他使用，以便他將陳太太帶出府邸。
沈談瞪大了眼睛，還來不及表示反對，秦玉森就又笑道：“孫不二到底是誰殺的，你真的確定嗎？你看，四姨太和傅引山要殺他，而伍為民則利用奎寧讓他產生了幻聽，然後陳太太也留在了他的斃命現場。”
“原來，這些人都是同夥！”沈談震驚地道，“難怪伍為民早已得知陳太太曾暈倒在現場，卻沒有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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