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級。然後沈談和崔小悅又指出，眼下的死者是許雲天的太太。
而許雲天則是當年的那幾個人中，如今唯一還存活的人。程警官不顧規定拿走了當年的那份卷宗，可能又和許太太有接觸，然後許太太就死了。這其中的關聯，聰明人一下就能想明白。
不管怎樣，此事都和丁長庚脫不了乾係，而丁長庚卻是現如今的省警察廳廳長！
“我胸無大誌，你們神仙亂鬥，就別拉我下水了，請二位放過我。”縣局的負責人很誠懇地對崔小悅和沈談道。
“很對不住，”沈談也歎了口氣，聲音低沉，“我們沒想拉你下水。隻是人死在縣城，就這樣結案，恐怕也交代不過去吧。”
“隻要你們沒意見，就交代得過去。”警局負責人沉思了一下，“不瞞你們說，法醫的鑒定結果，確實是溺水身亡。”
“可是……”崔小悅還要說什麼，警局負責人卻朝她做了個製止的手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負責人道，“許太太手上拿著卷宗殘餘，一定是與誰見過了麵。但是與人見過麵，也不能排除溺水的可能。況且法醫的推斷也出來了，屍首入水前還活著，且雙手無捆綁痕跡。換言之，確實是屍首自己掉進了水裡。”
“而且那份沒有找到的卷宗，也有可能是被水流衝走了，而不是被人拿走了。”沈談補充道。
“是不是自己落水，從屍首上還能看出？”崔小悅有些質疑。
“屍首的口、鼻內有水沫及淡色血汙，兩手自然拳握，又有搕擦損傷，腹內還有積水。這是自然溺水的症狀，因為落水時人還未死，必須爭命；而氣脈往來搐水入腸，故兩手又自然拳曲。”負責人道，“這是《洗冤集錄》上的記載，可以納做佐證。”
崔小悅還要再說什麼，不過奇怪的是，想了想後又沒有開口，隻是微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沈談點頭道：“既然你們能交代得過去，我們也不為難你。這就回省城去了，順便也代你們去許公館通知許雲天，讓他來領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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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沒有挽留他們，隻是淡淡地道了聲謝。沈談也不再說什麼，隨口又問了許太太溺亡的具體時間。負責人將大致的時間範圍告訴了他們，正是昨夜他們與秦玉森會麵的前後。沈談朝他道了謝，拉著崔小悅走出了辦公室。
崔小悅一路上有些頹然，一直悶不做聲。沈談問她：“怎麼，受打擊了？”
“沒有。”崔小悅無精打采地道，“趨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我們不也是為了躲事才到這裡來的嗎，說來也怪不了他。”
“那你耷拉著臉做什麼？”見她居然想得這麼開，沈談很是驚奇。
“我隻是覺得，當初那個一腔熱血投考警察學校的我，近些年來好像已經漸漸離我而去了。”崔小悅停住腳，定定地看著沈談，“沈談，我想起你昨夜對秦爺所說的話。是不是所有的初心，都會在歲月裡被磨滅？”
沈談聞言也有些失神，過半晌才答道：“我不知道。”
“那你呢，你當初報考警察學校的初心，還在嗎？”崔小悅追問道。
“我當初報考警察學校，並沒有什麼初心。要說有，也隻是為了不用在這世上掙紮求生。”沈談說著話，邁步繼續往前走，“不過你既不願磨滅初心，那麼這件事，我們就來奉陪到底吧。”
崔小悅聞言眼前一亮，急忙疾走幾步趕上去與他並肩，輕咳一聲，有些赧然，“你……你是為了我嗎？”
“不，為了世界和平！”沈談堅定而果斷地道。正當崔小悅嬌軀一震，要對他投以敬仰的目光時，接下來沈談的話就將她氣了個半死。“那個……我能不能問問，如果是為了你，有錢拿嗎？最好是按月給付……”
崔小悅嘴唇哆嗦了半晌，好容易才將殺人放火的心思壓了下去，決定不跟這神經病一般見識。“既然要奉陪到底，許太太的死你有什麼思緒嗎？她不可能是死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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