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虎往後退了幾步，一邊打了個哈欠，一邊伸了個懶腰，姿態慵懶地斜眼等著他的下文。
淮三泉理了理被吹得淩亂的額發，說完：“——絕妙。”
一人一獸用肢體溝通了好久，才讓淮三泉弄明白現狀——索瓏帶著覺醒的小如意去了白虎洲；明斷來找他，找到了就去跟她們會合。
小如意覺醒時，淮三泉對此一無所知。但如今明斷偏偏因為散掉了三十五年修為而被迫變回原身，不能說人話，沒法跟他說得更清楚。
不過白虎踱了幾步，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用爪子在地上寫字。
明斷把自己變小了一些——爪子比人的腦袋大了兩圈，一條腿和一個成年凡人差不多高。乍一看，是普通山虎的三四倍。
儘管還是很大，但跟方才比，已沒有那麼驚人。
明斷用爪子在地上劃拉，跟淮三泉解釋道：小如意本就是白虎洲的貓妖玄狸的一部分，自然天生靈力充沛。隻是在黑森林找到她時，她身上有玄狸為了掩蓋氣息而給她下的封印。
一方麵，這種封印會隨著時間而流逝；另一方麵，小如意之前被琵琶鬼抓進搶靈袋的經曆，也起到了一定作用。搶靈袋消耗了她身上的玄狸靈力，這才讓她能在千鈞一發之際，吞噬靈火，救下索瓏，也間接救了淮三泉一命。
不然，如果淮三泉掉進明斷為鼎山城所畫的牽靈陣裡，誰都救不了他。
淮三泉又問：“那小如意日後也會像索瓏一樣修成人形嗎？”
明斷在地上寫：可以。她現在就可以。隻不過她不會。會合之後，我會教她。
淮三泉點點頭，道：“明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們嗎？”
白虎接著寫：嗯，但不會很快。我還沒有調養好。你不也是？
淮三泉這時候才想起來，在昏迷之前，他中了琵琶鬼的一掌。隻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就沒有什麼全須全尾的時候，也不覺得多難受。
“我沒關係。你要是難受，就慢些走。”淮三泉說著，理了理衣衫，邁步向前走去。
白虎在他後麵歪了下腦袋，伸出爪子從後麵輕輕拍了他一下，力道沒收住，把他拍了一個踉蹌。
淮三泉叫了一聲，捂著後背，回頭問：“怎麼了？”
白虎寫：上來，我背著你走。
“不太好吧……”淮三泉有些尷尬。
畢竟這是明斷，是神獸白虎。他不敢，也覺得自己不配。
白虎又寫：你太小，太慢了。不要耽誤時間，我要早一些見到索瓏。
淮三泉摸摸臉頰，又走了回去。但他站在白虎麵前，還沒有她的腿高，一時間有些犯難，不知道怎麼爬上去。
白虎察覺他沒有上來，扭頭看他。
淮三泉苦笑道：“太高了。”
白虎眨眨眼，微張了張嘴。她轉過來對著淮三泉，趴下，伸出一隻前爪。淮三泉明白了她的意思，順著前爪，爬到她腦袋上。
白虎站起來輕巧一抖，淮三泉就滑到了她的脊背。
白虎向白虎洲的方向，其實也是昇陽的方向大步走去，脊骨有節奏地上下起伏，以巨大身軀劈開一條沒有旁人的清淨山路。
本就無人煙，野獸被驚走。天地茫茫，白虎穿梭於靜止的山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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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三泉不由得彎起一些笑意，輕盈如晨間薄霧。他感覺自己是飛升的仙人，正在風中乘雲。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改為麵朝後，看著鼎山如長了腿一般向後撤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看了一會兒，他又轉回來，手掌順了順白虎的毛，大著膽子趴了下去，手臂搭在白虎身側。
白虎腳步不停。
太陽落山之際，她們到了昇陽郊外森林。
白虎緩緩停住腳步，歪著身子讓淮三泉下來。
“怎麼了？”淮三泉扶著樹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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