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角，緊緊地貼在一起。
她們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水麵上有密密麻麻的蓮花，並沒有魚。抬頭一看，就能看見無數根莖，隨著水波搖晃，柔軟平和，仿佛萬年前它們也是如此活。
索瓏身上的衣物都微微浮起，隻有那些吊墜手鏈上的掛飾仍垂著，緊緊貼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泡水太久，顏色都有些黯淡。
在她們睡著的時候，籠子好像動過位置，但是她們太困了，實在沒有辦法睜開眼睛一看究竟。
小如意的鼻頭原本是粉的，現在有些發白。她比索瓏還要難過一些。離開鼎山城時，小如意比任何人都要興奮，因為她發現自己會吞火，渾身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勁。索瓏還告訴她，出了鼎山，她們就會什麼都不管，直接向白虎洲去。
直接，直接，直直地去！
小如意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到白虎洲去和阿娘團聚。
但她還沒飛，就和索瓏一起被無恥之徒偷襲了。他們把她們捆起來，塞進了搶靈袋。
小如意在索瓏的懷裡動了動，索瓏睜開眼睛。
“怎麼了？”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小如意含混不清地說。
索瓏將她摟得更緊；“不會的。”
話音剛落，水麵之上突然傳來瓷器破裂的聲音，就像是周比來的那一日。
應該是則靈，水麵隔絕了聲音，索瓏就算調動全部精力去聽，也聽不清楚，隻能斷定水上隻有則靈一個人在，聽不到別人的聲音。
那他在跟誰發火？
水麵上，則靈衝著自己的手背又說了句什麼，就猛地甩手邁步，向前走去，直到離開這座偏殿。
他身後，紅磚青瓦，雕梁畫棟，一派肅穆莊嚴，每扇大門邊都有“合”字金紋。
這裡不是天清宮祭壇，而是大合皇宮。
則靈係著玄線繡龍的墨綠披風，踹開正殿的大門，怒氣衝衝地扇醒了在門口睡覺的大蘇二蘇。
他罵了兩句凡人臟話，又道：“不是人的玩意兒還睡什麼覺，這麼想長眠，要不要我助你們一臂之力？”
大蘇二蘇乖乖低頭挨罵。
“白虎洲那邊消息斷了，你們去昇陽近郊親自查一遍。”
二蘇道：“查什麼？”
大蘇一下就把他拽到自己身後，迅速給則靈行了個禮，道：“遵命，主人。”
兩人一扭身，二蘇就小聲問：“我們去查什麼？”
則靈氣得緊追兩步，抬腿就給二蘇的屁股上來了一腳。
“當個狗屁的仙童，給閻王當豬頭去吧你！”
兩人趕到昇陽森林近郊的時候，二蘇還在揉自己的屁股。則靈這一腳是下了大力氣。
大蘇拍他的胳膊：“別揉了，死不了。你留心看著地下，有沒有白虎的腳印，我看前麵。”
二蘇一邊低頭查看，一邊跟大蘇抱怨：“主人明明沒有說要我們查什麼，我問一下怎麼了？”
大蘇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專心掃視林中。
二蘇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什麼主人區別對待，主人不喜歡自己，他要回九重天……突然，他住了嘴，拉住大蘇：“你看！”
大蘇一看，一個巨大的老虎爪印，朝向西邊。
兩人立馬往西邊走，越走越覺得冷。大蘇搓搓胳膊：“附近有鬼，小心點。”
二蘇點點頭：“白虎要是就在附近，我們怎麼跑？”
“跑什麼？要看清楚她現在什麼狀態。白虎洲那邊的消息重要就重要在這裡。”他挑挑眉。
“怎麼做到的？那老虎那麼厲害，怎麼會發現不了？又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斷了？”二蘇撓撓腦袋，“真是不明白她們這些仙人都搞的是什麼把戲，要是我也會就好了。”
“噓！”大蘇拉住二蘇，指了指前麵。
一裡地外，粗壯的槐樹下麵，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雖然消瘦，但看骨架，明顯是個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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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好像在玩什麼東西，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在笑，笑聲清脆稚嫩，猶如三歲幼童。這笑聲穿林過葉，飄進大蘇二蘇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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