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隱約有金石碰撞之聲：“明斷，這裡又不是白虎洲。”
話音落地，明斷猝然站起：“你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為何不能在這裡？如果不是我，你今日想怎麼脫身？赤手空拳地跟她們拚？你是可以這樣，但你還帶了兩個凡人。”她的手指輕點，意指淮三泉和成大春。“終人書院有古怪，你不可能不知道。”
“不需要你管。這麼多年我都走過來了。”明斷的語氣很硬，“你回白虎洲去吧。”
“索瓏和烏荼你不救了？”
明斷擰起眉毛：“什麼？你怎麼知道？”
虎雲嗤笑一聲，眉宇間添了些威嚴：“你當我為何知道你們在昇陽？”她從懷中取出一個褪色的雲紋吊墜。
明斷一把抓過來：“索瓏的！她在哪！”
虎雲反手握住她手腕，拖著她往巷子外走：“先去吃飯！這麼多年不見，竟然氣色差成這樣。”
明斷掙紮兩下，掙脫不開，腳步拖遝地被她扯著走。
淮三泉趕緊跟上，成大春抹了抹滿嘴的糖渣也站了起來。她懷裡的果子已經被她吃掉一大半。她看著懷裡剩下的果子，將手上的糖渣抹在衣服上，將果子包好，塞進衣兜。
昇陽總共分四大道，八大門，十二坊市。皇城單立，分內城外城。終人書院靠近西門，處於四大道中的晴安道，但虎雲帶她們去的地方是更南的九同道。
九同道多是酒樓客棧，虎雲帶她們去的是一間叫“千雲樓”的。
千雲樓門口掛著無數大紅燈籠，屋簷下全是色澤鮮明，略帶鹹香的臘肉。客棧一樓跟別處一樣，是用飯的地方，還有個小戲台子，人來人往，客流如雲。進門時，明斷又想低頭戴上兜帽，卻被虎雲拍了一巴掌，拍在後背正中。
“不要彎腰駝背，像什麼樣子？”
周圍的凡人投來幾絲注意，很快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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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斷在虎雲身後翻了個白眼。
成大春偷偷拉住淮三泉：“小夥，她們倆是誰啊？”
淮三泉一愣，這才意識到，折騰一上午，這位大娘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們是誰。他跟成大春稍微解釋了一下，言語間隱去了姊妹倆的白虎身份，隻說是外地來的高人，而他自己則是個道士，之前一直在昇陽。
成大春撇撇嘴：“呀，這昇陽大大小小的道觀我都熟，怎麼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在昇陽裡麵嗎？”
淮三泉苦笑一聲：“是，隻不過我很不成器，師傅也沒有名，所以大娘才沒見過我吧。”
“這就是了。你用功些，好好跟著她們倆，未來沒準能出頭。她倆厲害，我看得出來。”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上了四樓，虎雲走向一間天字號房。房門上有一個陽火結界，虎雲隨手一揮，衝明斷道：“進去吧。”
明斷一掌拍開房門。
屋裡坐著兩個小女孩，都是四五歲的樣子。其中一個是索瓏，另外一個是生麵孔。
明斷衝過去，抱起索瓏上下查看，確定她除了靈力有損耗，導致外貌變化，並沒有什麼其他傷處，這才把目光轉向另外一個丫頭。
這個孩子的身量比索瓏小一些，穿著純黑暗繡小袍。她長得很機靈，眼睛又大又亮，紮著兩個衝天的小辮子。
此時，成大春和淮三泉也進了房來。前者找了個角落蹲下來接著吃果子，淮三泉則跟著虎雲在方桌旁坐下。
明斷抱著索瓏，理了理她的衣襟，看著陌生的丫頭：“你誰？”
丫頭來回看了看虎雲，淮三泉還有明斷，脆生生地道：“我是烏荼！烏荼烏荼！”
“誰？”明斷不解，看著虎雲：“從哪撿的野孩子？你也敢跟索瓏放在一起。”
虎雲手裡的茶差點灑了：“小妹啊，你看清楚點。這哪裡是野孩子，這是玄狸的女兒。”
玄狸的女兒……
“小如意？”
丫頭搖頭晃腦地道：“虎雲阿姊說，阿娘早就跟她說了，我的大名叫烏荼，是老虎的意思！小如意不過是我的小名。所以你們以後都要叫我烏荼烏荼！”
明斷懷裡的索瓏突然打了一下烏荼的胳膊：“不許喊虎雲阿姊，要喊虎雲主人！”
“我又不是長命縷，我是貓妖，不用喊主人，沒有人是我的主人！”烏荼說完，伸手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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