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情不情深,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像你這樣的廢物爬蟲,這輩子都不會明白我到底要做出這種決定。”
她抄起祭壇邊上的一壺酒,慢慢走到則靈近前,半蹲著捏住他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她把酒灌進他的嗓子眼:“再敢出此妄言,不光是你的龍牙,你的龍角也保不住。”
則靈被他平日最愛的烈酒嗆得喘不上來氣,眼角,鼻尖,嘴角,下頜都漲紅一片,他在池中撲騰著,想要抓住虎雲穩住身體,但是手上全是水,抓不住虎雲那滑溜溜的皮毛大氅。
“不,不說了。”他好不容易拚出一句完整的話。
虎雲撤了手,則靈連忙抓住池邊,手忙腳亂地爬了上來。
他渾身濕噠噠的,立在那看虎雲臉色,也不敢用法術把自己弄乾。
虎雲正側耳聽天清宮別處的動靜,大門開合,有人進觀來。
她回頭瞥一眼則靈:“你怕是有客人來,如此像什麼樣子?”
“你,你不回去麼?”
虎雲笑笑:“怎麼,這麼希望我走啊?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陽奉陰違?我就要在這兒待著。”
則靈施術弄乾袍服的手一抖:“明斷有可能找上門來。”
虎雲嘴角一翹,眨眼間又上了影壁,再一躍,消失不見。
則靈這才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幾乎癱在地上。他拽著祭壇的邊緣讓自己站起來,重新坐回石刻青龍之上。
“多謝。”玄隨子一身衲衣,徐徐步入天清宮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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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早有收到門房通報的徒兒們站著迎接。
“師傅!”
大師姐碧心喊了一句,其他的師妹師弟也跟著喊起來。其中有一個年紀隻有十二的小師妹,直接脫離了小隊伍,直接撲進玄隨子的懷裡。
玄隨子哎呦一聲,摸摸她的腦袋:“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竟然又長高了。”
小師妹仰臉笑笑,指著玄隨子的腰間:“師傅,你是帶了什麼東西回來嗎?”
玄隨子把她推遠了些:“沒有,我一清貧老道,能買什麼?去吧,天色已晚,碧心,帶她回去睡覺。”
碧心點點頭,把小師妹牽走。其他的徒兒同玄隨子聊了幾句便回了自己的寢屋,玄隨子快步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一塵不染,顯然是碧心時常帶人打掃。
玄隨子把拂塵放好,脫下最外層的衲衣,把腰間的一個小葫蘆解下來。她輕輕把小葫蘆平放在桌上,拔開葫蘆口。
有兩個小人從葫蘆裡滾了出來。
其中一個躺在桌上一動不動,生氣全無。另一個則是暈暈乎乎的,剛走沒幾步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兩位便是傒囊和淮三泉。
玄隨子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房門。她總是擔心明斷會追過來。
方才在終人書院,若不是明斷忙著把那些書生全都弄回廂房,她還找不到空偷偷把淮三泉和傒囊裝進葫蘆裡帶回來。
現在明斷應該已經察覺了不對,但她已經回了天清宮,這裡可不是明斷能闖進來的地方。
再說了,她這徒兒,沒有脾氣,沒有本事,身體還不怎麼樣,也不值得讓曾經的真人、永生的白虎如此大動乾戈。
玄隨子把傒囊的小小屍體捏起來,放進了一個木盒,用符封住,收在靠牆的大櫃裡。她轉頭將淮三泉放在手心,擱在地上,給他解了符咒。
淮三泉立在熟悉的房間裡,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他半是抱怨半是著急地道:“師傅!你怎麼能這麼做!”他快步走到窗邊,推出一條縫看了一眼,又關上:“師傅,告辭。”
淮三泉向門口走去。
玄隨子“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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