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一個時辰,肅空終於又到了守林人小院。她給守門的兩個道友看了一眼青龍紋樣,就被放了進去。
清晨她來時,屋子門口的血跡還新鮮的很,在雪裡很是紮眼;現下快到午時,血色變深,像是一盆臟水。
肅空邁步上前,避開被血染紅的地方,踮腳揭開了門上用來對衝碧土血氣的舊符。
她打開盒子,拿起裡麵新的符紙,把舊的放進去。
門裡突然傳來動靜,有隻蒼白的、血跡斑斑的手從門縫裡伸出來,一把抓住了肅空的腳踝。
肅空嚇得連人帶盒摔倒在雪地裡,身上沾了浸著血的雪。
“放我出去……”碧土喊道,聲音沙啞虛弱,“求你,放我出去……”
肅空咽了下唾沫:“我,我放不了,你去求別人吧!”說完,她爬起來,抓起黃符貼在門上,低頭撿起盒子和另一張黃符,匆忙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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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林人小院的門轟隆一聲關上,帶起一陣風。
風刮下屋門的那張舊黃符。
玄隨子跟玄鴻子光是說明前因後果就用了好幾刻鐘,其間還穿插了一些玄隨子在外“遊曆”的見聞,等她們倆反應過來,玄隨子門下的二師姐碧輕已經在外麵敲了好幾次門了。
用午飯的時候到了,碧輕是被師妹們推著過來的,玄隨子離開天清宮太久,她們都很想念師傅,也想聽她說說外麵的見聞。
玄隨子拿上拂塵,一行三人去了膳堂。
那兩個搖香姑也在,情緒穩定了不少,玄隨子她們到時,她們正拉著幾個年紀小的道士添油加醋地說昨晚的異象,嚇得小孩緊緊地咬著筷子。
她們一到,膳堂眾人頓時都住了嘴,喊她們一聲:“師傅”或是“師姑”。
玄隨子很快就和碧輕一起坐進自家徒兒的那一桌,玄鴻子掃了一眼自家徒兒,舉起佩劍,給坐在西側的那幾個一人賞了一下。
“之前怎麼教你們的,用飯的時候,切不可這樣擺筷子!”
話音剛落,玄鴻的幾個小徒兒立馬把筷子從飯碗裡拔了出來。
玄鴻子這才滿意,坐在自己的大徒兒身邊。結果她剛坐下,又給了自家大徒兒碧文一劍柄:“這椅子怎麼是濕的,誰去玩雪了,你也不看著點?”
碧文隻能低頭挨訓,不敢吱聲。
碧輕聽著那邊的動靜,暗笑,慶幸玄隨子脾氣好,不會像玄鴻子一樣動不動就罵人。
玄隨子一邊用飯,一邊滿足著徒兒們對外麵的好奇心。
還沒等她說到一些各地各色的風俗,就聽觀外有重物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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