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助他逃走還是將他藏起來？”
碧心不語，這兩樣都行不通。走來走去，都是條死路。
“當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救碧土了麼？”碧心問道，“他在外那麼久都沒有被鬼修抓去，可見有高人相助，師傅，是否可以尋人幫忙？”
“不必我們尋，她自會尋來。”
碧心沉默片刻：“師傅覺得是善緣？”
玄隨子笑道：“無善無惡，隻是緣罷了。”
碧心明白了，點點頭。
“師傅，除了這件事，還有件事需要師傅定奪。”
“怎麼？”
“師傅跟我來。”
因為積雪，辨不出哪裡是路，哪裡是草木，兩人隻能隨意踏走，一路走，一路留下兩排腳印。
她們去了天清宮正殿側方的小廚房。這間小廚房平日裡都是鎖上的，很少開火，隻有貴族大戶來做道場的時候會啟用。
碧心去年接管了這裡的鑰匙。
她將門打開，輕輕一推——地上睡著兩個四五十歲的婦人，腰間掛著銀質隔火片，式樣特殊，但玄隨子見過。
“怎麼會有搖香姑在這裡？”玄隨子示意碧心同她一起退出來。
“昨日師傅回觀前，就有好些百姓跑來天清宮，說是見到了臟東西。因著人太多，所以觀內無法接收。我們好不容易把她們勸走，讓她們白日再來，結果這兩位直接闖了進來，說她們不僅見到了鬼，而且還看見有人殺了整個終人書院的書生。”
“那你留下她們做什麼？”
碧心道：“一是她們實在害怕，不敢回家，總不能叫她們睡在大街上；二是她們本來就同我們天清宮有交情，在民間也有些聲望，若是不給她們一個明確的說法，讓她們把這些消息散了出去，怕是麻煩得很。”
玄隨子點點頭：“做得好。昨夜事發突然，我隻想著把碧土和那小鬼帶回來，竟然忘了那明斷是不會考慮到這些的。是為師的疏忽了。”
“明斷？”碧心迅速抓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往後再說。”玄隨子道，“碧心，你帶兩個師妹，換了尋常衣服出山門，去西邊的終人書院看一看。書院此時沒了山長和管事，隻有書生，一定會亂。你們一定要穩住局勢，決不能讓鬼神之說傳開。”
“我去找你師姑商量。”
碧心行一禮：“是。碧心先走一步。”
玄隨子轉身把那兩個搖香姑叫醒，帶著她們去了大膳堂用膳，還找了兩個道友接待，就往後山去。
玄鴻的法器是劍，此時定然在後山山腳練劍。
玄鴻果然在。
她見玄隨來了，立刻收了劍，問道：“師姐何事這麼匆忙？不是昨夜才回麼？”
“西邊終人書院出了邪祟的事兒你可有聽說？”
“昨夜見西邊有異象，竟然是終人麼？終人的山長不是受皇家蔭蔽的麼？”她嗬嗬一笑，“那樣的地方竟然也會出邪祟？”
玄鴻子把劍隨手一扔，劍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架子上。“師姐，別管了，咱們都是內城天清宮在皇城外城，內城就是皇宮，指大合周家走狗，哪有狗管狗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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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隨子一時無話，很想趁著周圍無人，往她屁股上踹兩腳。
從小到大，玄鴻都是這種混不吝的樣兒，就連她的徒兒們都跟她一個德行。碧心和碧土小時候都沒少受她們這一門的欺負和調戲。
玄隨子搖搖頭，隻得到：“這不是誰管誰的事兒。要是終人的事兒鬨大了，免不得內城會插手。”
“插手就插手，關我們何事？”越說越沒勁，玄鴻子抬手召劍來。
“碧土被我找回來了，從終人書院。”
玄鴻子的劍掉在雪裡。
“你門下貴道現今在觀裡？”玄鴻子的五官抽了抽，看向山上，“難道是在後山上麼？怪不得我剛來時就聞見山上有龍氣，原來是為了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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