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冷道：“要是你師祖和師傅還在，看見你現在這個狗熊樣子，不修煉，隻跑腿，怕是又得氣死一次。你師兄又死到哪裡去了？”
肅空低頭不語。
玄隨子拽了拽玄鴻子：“少說兩句會死啊。”她轉而衝肅空道：“莫要在意，做你的差事去吧。碧土還要麻煩你看顧了。”
“大師姑祖言重。”肅空又是一鞠躬，目送她們離開。
肅空默默往山上爬。
在她入門的當年，師傅和師祖就暴斃巒城黑森林，師兄又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所以她隻不過白擔一個天清宮弟子的名頭，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修過道。什麼禦風禦劍，她一樣都不會，每次上山都得純靠腿腳來爬。
當時則靈挑了好多道士，除了她，沒人願意當這個差。天清宮眾人雖然崇敬靈寶真人，但也是希望能做真人門下徒，而不是個使喚用人。
天清宮玄三一脈早已落沒，肅空要是不跟著則靈，飯都吃不飽。雖然跟著他，受儘了同道白眼，但好歹能吃飽飯。
她從沒後悔過，也不在意玄鴻子那樣的嘲諷。反而，她倒是對玄隨子和玄鴻子很是感恩，若是沒有她們撐著天清宮，怕是她更吃不上飯。
爬了一個時辰，肅空終於又到了守林人小院。她給守門的兩個道友看了一眼青龍紋樣，就被放了進去。
清晨她來時，屋子門口的血跡還新鮮的很，在雪裡很是紮眼；現下快到午時，血色變深，像是一盆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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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空邁步上前，避開被血染紅的地方，踮腳揭開了門上用來對衝碧土血氣的舊符。
她打開盒子，拿起裡麵新的符紙，把舊的放進去。
門裡突然傳來動靜，有隻蒼白的、血跡斑斑的手從門縫裡伸出來，一把抓住了肅空的腳踝。
肅空嚇得連人帶盒摔倒在雪地裡，身上沾了浸著血的雪。
“放我出去……”碧土喊道，聲音沙啞虛弱，“求你，放我出去……”
肅空咽了下唾沫：“我，我放不了，你去求別人吧！”說完，她爬起來，抓起黃符貼在門上，低頭撿起盒子和另一張黃符，匆忙跑掉。
守林人小院的門轟隆一聲關上，帶起一陣風。
風刮下屋門的那張舊黃符。
玄隨子跟玄鴻子光是說明前因後果就用了好幾刻鐘，其間還穿插了一些玄隨子在外“遊曆”的見聞，等她們倆反應過來，玄隨子門下的二師姐碧輕已經在外麵敲了好幾次門了。
用午飯的時候到了，碧輕是被師妹們推著過來的，玄隨子離開天清宮太久，她們都很想念師傅，也想聽她說說外麵的見聞。
玄隨子拿上拂塵，一行三人去了膳堂。
那兩個搖香姑也在，情緒穩定了不少，玄隨子她們到時，她們正拉著幾個年紀小的道士添油加醋地說昨晚的異象，嚇得小孩緊緊地咬著筷子。
她們一到，膳堂眾人頓時都住了嘴，喊她們一聲：“師傅”或是“師姑”。
玄隨子很快就和碧輕一起坐進自家徒兒的那一桌，玄鴻子掃了一眼自家徒兒，舉起佩劍，給坐在西側的那幾個一人賞了一下。
“之前怎麼教你們的，用飯的時候，切不可這樣擺筷子！”
話音剛落，玄鴻的幾個小徒兒立馬把筷子從飯碗裡拔了出來。
玄鴻子這才滿意，坐在自己的大徒兒身邊。結果她剛坐下，又給了自家大徒兒碧文一劍柄：“這椅子怎麼是濕的，誰去玩雪了，你也不看著點？”
碧文隻能低頭挨訓，不敢吱聲。
碧輕聽著那邊的動靜，暗笑，慶幸玄隨子脾氣好，不會像玄鴻子一樣動不動就罵人。
玄隨子一邊用飯，一邊滿足著徒兒們對外麵的好奇心。
還沒等她說到一些各地各色的風俗，就聽觀外有重物撞擊聲。
玄隨玄鴻立馬站起身，走出去查看。
動靜是從青龍祭壇處傳來的，兩人對視一眼，回身喊了碧輕碧文，又讓其他人回自己房間去。
一行四人剛趕到祭壇影壁附近，就看見一個人從裡麵飛了出來。
碧文禦劍騰空，接住那個人。一看，是肅空。
“誰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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