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去祭壇，一頭撞入青龍石雕。
煙塵四起，撲向驚魂未定的眾人。
煙塵散去，周比氣得搶過侍衛的刀，衝到祭壇，舉刀就砍。刀順利地砍中了青龍石雕。
“死龍！廢物！什麼真人，你們都是騙人的！你還敢打我！出來，出來！滾出來！除了吃供奉什麼本事都沒有，出來，把那死道士給孤抓回來！”
胖內侍嚇得趕緊擺手讓人把周比拉走，帶回東宮，自己誠惶誠恐地衝青龍石雕磕了三個響頭。
“真人息怒，真人息怒，殿下一時急火攻心！真人息怒，千萬莫要降罪！求您保佑，小的們就不打擾了！”
則靈在石雕中怒吼，不斷地扭動身軀。
息怒！如何息怒！
他最怒的是，周比的話，說的是對的！
他的確沒有能力和明斷抗衡，若是玄隨和玄鴻鐵了心要反，他也不敢說有絕對的勝算。方才變回原身那一擊，是如今的他能做出的最大震懾。
他隻能逃。
他隻能逃。
沒有虎雲的幫助，他什麼都做不了。
皇城外城門二三十守衛在門口翻滾，口中叫著：
“妖邪！天清宮裡逃出了個妖邪！”
“快進宮稟報君上，請大法師來！”
“別叫她跑了！”
……
晚霞彌天，明斷披血在昇陽的鬨市中穿梭，獸皮披風在身後追她。
手中寬刀血跡斑斑，卻和霞光輝映，她不想回頭，不去想日後會有多少人誓要將她捉拿。她滿腔怒火，隻想拿鬼修來磨她的刀。
耳中掠過無數凡人驚呼，還有良馬嘶叫，牛車嘎吱。她刀身對著自己，用刀柄撞開一條淩亂的路。
去哪裡？還能去哪裡？
她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做錯了什麼？不然怎麼落得這樣的境地，從追變成逃，這中間到底哪裡出了錯？
“明斷！”烏荼抓著她肩上獸皮道，“明斷！”
明斷充耳不聞。
“停下！”烏荼翻身跳下，落在地上，變成五歲小孩，抱住她的腿。
明斷連忙停下，“做什麼！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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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已經跑出了鬨市，停在一個廢棄的牛棚前。
她腕上長命縷也跳了下來，落在地上，成了個十歲的丫頭。
“主人，冷靜些！暫且沒有追兵，不必如此匆忙。”
烏荼鬆了手，喘口氣道：“是啊，離了天清宮就沒事了。為什麼要逃？”
明斷眨了眨眼睛。
問得好，她為什麼要逃？
“去哪裡？”明斷道，她的腿有些抖，則靈用玄鴻子的劍砍出來的傷口一直在往外流血，“啊？我們去哪裡？”
“你問我？”烏荼不可思議地看了索瓏一眼，卻發現索瓏定定地望著明斷。
“主人，你怎麼了？”索瓏有些害怕了，她沒見過明斷這麼顧前不顧後，這麼慌亂。她向前走兩步，小手握住明斷的胳膊。
就這一瞬，擊穿了明斷。
跟則靈撕破了臉，挾持了中原凡人的太子，玄隨玄鴻處境艱難，成大春被她放棄；九十四逃脫，九十五沒有絲毫蹤跡……
淮三泉被她不管不顧地裝進了搶靈袋，生死不明。
索瓏靈力沒有完全恢複，烏荼剛化形。
明斷猝然跪倒在地。
還有誰能幫她，將她從這無望的境地裡拽出來？
牛棚上的積雪掉下幾塊，身後有人家開了門，將昨夜收進去的臘肉重新掛起來。
沒有人了。明斷隻能靠自己。她目光所及之處，索瓏和烏荼的腳步未曾移動分毫。
終於，明斷伸手向索瓏：“扶我起來。我們先離開昇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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