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惡臭的黑煙。道士在場，將黑煙收入法器。
咱們老百姓這才醒過味來，這口鼎，有蹊蹺。
她回到皇城，接連頒布了數道詔書，宣布新國號為長青，改昇陽為敦都。哎呀呀，這可了不得，誰不知道大合前朝就是長青，昇陽前身就是敦都呢？
這蒙麵女子早已料到世人必生疑，又發布詔書，說她自己，將在長青的新元年——也就是大合的四十一年——春分那日，巡遊敦都。
日子一道，蒙麵女子坐輦出行，摘下了麵具。
那日過後，長青上下皆是驚歎不已，說是死去的長青淩棋公主複活歸來，奪回了江山。
淩棋結束巡遊，即將進入內城時，見外城城根地下站著一個眼熟的女子，背著一把弓箭，正看著她。淩棋同她對上了目光，女子並未行禮，嘴角微勾，笑了笑。
咱們的君上臉色突變，叫停了輦，大吼一聲：‘抓住她！’
君上身邊戴著麵具的親衛立馬奔了出去，片刻後，親衛獨自歸來。
長青新帝頗有些無奈地靠回座椅上，說了句：‘罷了。進去吧。’”
說書娘子拍下驚堂木，笑著敲了敲攤子上擺著的錢匣子。
又是暴雨。
她有些煩躁地從榻上坐起，將白發撥到耳後。
一旁立著的侍女立馬上前，詢問君上的需求。她擺擺手，道： “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她身上燥熱，乾脆披了一件薄薄的長衫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暴雨如注，連月亮都看不清。她在窗邊吹了一會兒風，又覺得涼，伸手去關窗屜。
突然有一道黑影閃進屋裡。
她下意識地覺得是鬼修，當即就要喊外麵的親衛來。可那身影卻開了口：“是我。”
她聽出了這人的聲音，有些緊張，也有些失望。
“原來是太明真人。”
明斷穿一身布衣，走到窗邊，幫她關了窗戶，並在門窗上都加了一個隔絕耳目的陣法。
“真人找我何事？難道是因為我不許人在皇城內設供奉？”
明斷搖了搖頭，坐下來，仔細地看著她，說了一句：“你老了。”
她笑了，她離開白虎洲的時候就已經四十有六，現在已經年過半百，按照尋常人的壽數來說，她已經活得夠久了。
“凡人誰不會老呢？”
“我以為我不過是在自己的天域睡了四五天，卻忘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明斷道，“你身體還好吧。”
“閒話少說，今日來找我，有什麼事？我已經離開了白虎洲，不想再跟你們有牽扯。”
“我明白。”明斷態度誠懇，“我隻不過突然想起來幾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
“淩藥……君……”明斷歎口氣，“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心中湧上一絲酸澀，名字？這麼多年，還真沒幾個人知道且喊過她的名字。就連虎雲，到最後，虎雲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力沙。”往日的淩藥師說道。
“姚力沙。”當下的長青君上說道。
天色太暗，姚力沙看不見太明真人的神情，隻能清晰地聽見她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聲音。
“好……力沙。我想請你安頓幾個人。”
明斷走後，姚力沙自己在屋子裡坐了許久，才又躺下。
九重天。
法鞭的尾端敲了敲明斷的手背，太明真人從榻上坐起，踩著鼓聲出了自己的天域。
仙童捧著一個小小的木碗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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