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苦命
的女子,我……我是心稈情願地死在公子手上……”
手腕一擰,管寧連退兩步,讓開她筆直送到自己手上的劍柄,呆呆地望著她,隻貝她麵
上淚痕未乾,啜泣未止,但卻又強自將這份悲哀隱藏在冷笑中,她為什麼會有這種神態呢?
管寧隻覺自己心中思潮糾結,百思不得其解,不禁暗問自己:“她是誰?為什麼要將杜家的
人軒草除根!”
抬目望去,杜宇也正瞬也不瞬望著自己,她的一雙秋波中,競像是纏結著好幾許難以分
化的情感,不禁長歎一聲,沉聲說道:姑娘所說的話在下一句也聽不懂,隻是在下卻知道其
中必定有一段隱情,姑娘也定有一些誤會,姑娘若信得過在下,不妨說出來,隻要在下有能
儘力之處,唉——剛剛在下已說過,便是赴湯蹈火,亦是在所不辭的。”
杜宇星眸微閃,卻仍直視在管寧麵上,像是要看透他的心似的。
良久良久——她方自緩緩地說:“囊兒是不是被那和你一起回來的女子殺死的?”
語聲之緩慢沉重,生像是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花了她許多氣刀。
管寧心中卻不禁為之一震,脫口道:“姑娘,你說的是什麼?”
杜宇目光一轉,又複充滿怨毒之色,冷哼一聲,沉聲說道:“她叫淩影——”語聲一
頓,瞪目又道:“是不是?”
“淩影”,這名字出自杜宇之口,聽入管寧之耳,管寧不禁機伶伶打了個冷戰,隻覺杜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宇在說這名字的時候語氣之中怨毒之意,沉重濃厚,難以描述,心中大驚付道:“她怎的知
道她的名字?”
這第一個“她”指的是杜宇,第二個“她”字,指的自然是那已和他互生情愫的淩影
了。
心念一轉,又忖道:難道她與她之間,競有著什麼仇恨不成?”
目光拾處,隻見杜宇冷冷地望著自己一字一字地接著又自說道:“你知不知道她是
誰?!”
管寧茫然地搖了搖頭,杜宇冷冷又道:“她就是殺死我爹爹的仇人——也就是殺死囊兒
的人——是不是?”
這三句話說得語氣越發沉重緩慢,管寧聽來,隻覺話中句句字字都有如千斤鐵錘一般擊
在自己心上,隻聽她冷冷再說了一遍……
“令弟確非她所殺……令弟怎會是她所殺……她怎麼殺死囊兒……”此刻他心中亂如
麻,一句意義相同的話,競反來複去地說了三次。杜宇突地淒然一笑,無限淒惋地說道:你
又何必再為她隱瞞,我親眼見她殺死了爹爹,雖非親眼見她殺死囊兒,但——”管寧’定了
定神,知道自己若再如此,此事誤會更深,乾咳一聲,截斷了杜宇的話,一挺胸膛,朗聲說
道:管寧幼讀聖賢之書,平生自問從未說過一句欺人之話,姑娘若信得過管寧,便請相信令
弟確非她所殺死——”杜宇微微一楞,隻覺麵前這少年語氣之中,正義凜然,教人無從不相
信他說的每一句話,目光一垂,管寧堅定地點了點頭,又自接道:“至於令尊之死——唉,
她年紀尚輕,出道江湖也沒多久,隻怕姑娘誤認也末可,根本不知其中的事,說話便也不能
確定。”
杜宇雙目一抬,目光連連閃動,淚光又複瑩然,猛聽“嗆啷”一聲,她手中的長劍已落
在地上。
暮色已重,房中也就更為陰暗,她呆呆地停立半晌,忽地連退數步,撲地坐到床側,凝
目門外沉重的陰影,淒然一歎,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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