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裡,我說公子叫她,她理也不理。”
言下對這位“杜姑娘”大有責備之意,恨不得“公子”立刻叫管事爐去痛罵她一頓才對
心思。
管寧心中卻為之一懍,考慮一會,毅然道:帶我到她那裡去。”
公子要親自到丫環的房間,在這裡富豪世家之中確是聞所末聞,說話中,管寧自己走到
她門口的時候,腳步也不禁為之躊躇起來,但心念一轉,又長歎一聲,付道:“管寧呀管
寧,你在囊兒臨死的時候,曾經答應過他什麼話,他為你喪失了生命,你卻連這些許嫌疑都
要避諱……”
一念至此,他揮手喝退了跟在身旁的丫頭,大步走到門口,伸手輕輕敲了敲門,莊容站
在門外,沉聲說道:“杜姑娘,是我來了。”
門內一個嬌柔的聲音,低沉著說道:進來!”
管寧又躊躇半晌,終於推開了房門艱難地抬起腳步,走了進去,著不是他生具至性,對
“義”之一字遠比“禮”字看得重些,他便再也沒有勇氣跨人這間房門一步。
巨大的陰影,是黯暗的,管寧目光一轉,隻見這“杜姑娘”正當門而立,雲鬢鬆亂,屋
目之中,隱含淚光,身上競穿的是一身黑緞勁裝,滿麵淒惋悲憤之色,一言不發地望著自
已。
他不禁為之一楞,哪知道“杜姑娘”突地冷冷一笑,緩緩道:公子光臨,有何吩咐?還
請公子快些說出來,否則……婢子麼不敢屈留公子大駕!”
語聲雖然嬌柔,卻是冰冷的,管寧無奈何地苦笑一下沉聲道:“在下前來,確是有些事
要告訴姑娘……”
他語聲微頓,卻見她仍然動也不動地站在門口,完全沒有讓自已進去的意思,便隻得長
歎一聲,硬著頭皮,將自已如何上了“四明山莊”,如何遇著那等奇詭之事以及“囊兒”如
何死的,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說到後來他已是滿身大汗,自覺自己平生說話,從未有過此
刻更費力的。
這“杜姑娘”卻仍然呆立著,一雙明眸,失神地望著門外,就像是一尊石像似的,麵上
木然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不知在想什麼?
管寧不禁從心底升出一陣寒意。這少女聽了自己的話,原該失聲痛哭的,此刻為何大反
常態?
哪知他心中怔仲不已,哪知這少女競突地慘呼一聲,轉身撲到床邊一個小幾前麵,口中
不斷地低聲自語:“爹爹,不孝的女兒,對不住你老人家……對不住你老人家……”
聲音淒慘悲憤,有如九冬猿啼。
管寧呆呆地楞了一會,兩顆淚珠,忍不住奪眶而出,道:“姑娘……姑娘……”
可是下麵的話,他卻不知該說什麼。
緩步走了兩步,他目光一轉,心中突又一征,那床邊的小幾上,竟放著一個尺許長的白
木靈位,赫然寫道:“金丸鐵劍,杜守倉總鏢頭之靈”!而靈位前麵,卻放著一盤金光閃爍
的彈丸和一柄寒氣森森的長劍。
黯淡的微光,照著這張靈位,這金丸,這鐵劍,也照著悲淒號哭的少女不住起伏的肩
膀,使得這充滿哀痛之意的房間,更平添了幾許淒涼,森冷之氣,管寧隻覺自己心胸之中,
沉重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伸手一抹淚痕,沉聲低語道:“姑娘,囊兒雖死……唉,姑娘如有
深仇,小可雖然不才,卻……”
他期艾著,心中思潮如湧,竟不能將心中的話說出來,但他此刻已經知道,這姐弟兩人
的身上必定隱藏著一段血海深仇,而他也下了決心,要替他們將這段深仇報了。
哪知道少女哭聲突地一頓,雹然站起身來,拿起幾上的長劍,筆直地送到管寧麵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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