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方,會過
許多成名人物,但是她生出這種感覺,此刻卻是生平第一次。
於是她躇躊地停下馬來,低聲道:你回家吧,我在外麵找個地方等你。”
管寧一楞,再也想不到此刻她會說出這句話來,訥訥說道:“這又何苦,這又何苦……
我在家裡最多耽擱三日,便和你一起到妙峰山去,拜訪那位武林名醫,你……不是和我說好
了嗎?”
淩影微勒韁繩,心裡有許多話要說,可是嘴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緩緩伸出手,扶著
身旁的車轅,這輛車裡正靜躺著那神秘而失去記憶的白袍書生,這武林一代高手,此刻卻連
站起來都不能夠。
管寧一手撫摸著前額,一手接著談青色的馬韁,他胯下的良駒也像是知道已回到故居之
地,不住地昂首嘶著。
驀地——朱紅的大門旁一道側門“呀”地開了,門內傳出一陣嬌柔的笑語,隨之走出三
五個手挽竹籃、紫緞短襖、青巾包頭的妙齡少女來,一眼望見管寧,齊地嬌喚一聲,脫口叫
道:“少爺回來了。”
其中一個頭挽雙髻的管事丫環,抿嘴一笑,聲音突地轉低,低得幾乎隻有她自己聽見:
“你路走得真慢,比管福整整慢了一個多月。”
管寧微微一笑,飛身下了馬,走到淩影馬前,一手挽起嚼環,再也不說一句話,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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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過去,馬上淩影微啟櫻唇,像是說什麼,卻又忍住了,默默坐在馬上,打量著從門內走
出的這些少女。
而這些少女,也在呆呆地望著她,她們再也想不到自家的公子會做人家牽馬的馬夫。
“這位姑娘是誰呢?”
大家心裡都在這麼想,管寧也從她們吃驚麵色中,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乾咳一聲,故意
板起臉來,沉聲喝道:“還不快去開門呢?”
少女們齊弓腰一“福”,雜亂地跑進去,跑到門口,忍不住爆發起一陣笑聲,似乎有人
在笑著說道:“公子回來了,還帶回一位媳婦人,喝,那可真漂亮著哪。”
於是朱紅的大門開了,公子回家的消息,立刻傳遍全宅,這富豪之家中上至管事,下至
夥夫,就都一窩蜂似的迎了出來。
身世孤苦、長於深山的淩影,出道雖已有一段不短的時日,但所接觸的,不是刀頭舔血
的草澤豪雄,便是快意恩仇的武林俠士,這些人縱然腰纏萬貫,但又怎有和這種世澤綿長的
世家巨族相比。
是以她陡然接觸到這些豪富世家的富貴氣象,心中難免有些煌然失措,就生像是有一隻
小鹿在她心中亂闖似的。
但是,她麵上卻絕不將這種煌然失措的感覺露出來,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家
奴七手八腳地接著行李,七口八舌地問著平安,有的伸長脖子往那輛大車中探視,一麵問
道:“公子,車子裡麵是不是你的朋友?”
有的卻將目光四掃,問道:囊兒呢?這小頑皮到哪兒去了?”
這一句問話,使得管寧從驟回故宅,歡會故人的歡樂中驚醒過來。
他心頭一震,倏然憶起囊兒臨死前的淒慘笑容,他臨死前向自己的說話,低頭膀然半
晌,沉聲道:“杜姑娘呢?”
站在他身旁的,便是被他打發先回家來的管福,聞言似乎一楞,半晌方自回過意來,低
頭黯然半晌,賠笑答道:“公子,你敢情說的是文香吧?”
他在奇怪公子怎會將一個內宅的丫環稱為“姑娘”,他卻不知道管寧心感囊兒對自己的
恩情,又怎能將他的姐姐看成奴婢呢?何況從那次事後,他已看出這姐弟兩人屈身為奴,必
定有一段隱情,麵他們姐弟雖然對自己身世諱莫如深,卻也必定有一段不見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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