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失措，陳蕾越發認定自己的判斷正確，這時才端起茶杯，唇齒相交，緩緩品茗，一邊道：“榮老板，你講得沒錯，這杯洞頂烏龍果然是一品甘喉，二品潤心，三品通神，茶中妙品。”
榮華林笑道：“你這會兒倒是品起茶來了，好心境。”
孫成一臉汗，還在忙不迭地與榮華林低聲解釋。
見榮華林麵無表情，陳蕾不容孫成有絲毫喘息的機會，接著道：“榮老板現在不急不躁，我相信你是明白一件事，你並不擔心真假，你隻關心如何辨認出來。既如此，我說出雙無痕的秘密，你知曉了辨認藏寶圖的方法，那就可以直接去找寶藏。這也就意味著，我說出秘密的時刻也就是我的死期。既然榮老板如此謹慎，我想所有參與此事的人恐怕都活不了吧？”
榮華林大笑道：“好一個清古齋，好一個陳小姐！你是見孫麻子這麼賣命，以為雙無痕是他偷聽來的？我明著告訴你，孫麻子的所作所為，包括去李萬壽那裡，又如何去到榮豐處，都是我指使的。雙無痕的秘密關係到藏寶圖的真假，這也是我說的。你想離間我們？可惜，你想錯了。”
陳蕾不動聲色，隻是喝茶，微笑著看向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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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林放下茶杯，清了清喉嚨，道：“你以為孫麻子肯定不甘心？那真是判斷失誤，你可以現在就問問他，他孫麻子在東三省是一匹獨狼，為什麼甘心聽我指使？”
孫成不言不語，仍是一副討好的神色。
榮華林見孫成不說話，笑道：“孫麻子，你既然不說，那我來替你說。陳小姐，你見到孫麻子如此模樣，其實也猜到了，孫麻子是有把柄落在我手上，而且還是大把柄。也請陳小姐猜一猜，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是什麼？”
陳蕾想了想，道：“信息，你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信息。”
榮華林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陳小姐講得好。孫麻子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但問題在於，他的仇家卻不知道是孫麻子乾的。不過偏不湊巧，我知道孫麻子的仇家不知道的事。這要怪孫麻子自己，世上四件東西不好沾，酒、色、財、氣，可孫麻子偏偏沾了酒、色兩字，一時失言。這條信息我花了五萬元才買到手。”
陳蕾見孫成一臉懊惱，便知榮華林所說是真了。
榮華林接著道：“依孫麻子的本事，隻要他想，殺我十次不在話下。可是他不敢，他隻要起了異心，我死了，他將會死得比我慘十倍。在孫麻子看來，他自己的命顯然比我的命要重要。孫麻子，你說是不是？”
孫成點頭哈腰，賠笑道：“榮老板哪裡的話，我就好像是您腳下的一隻臭蟲，您想什麼時候踩，就什麼時候踩。”
榮華林冷笑道：“陳小姐，你現在知道了，孫麻子是迫不得已，我稍微透露些信息出去，他會覺得生不如死，後悔這一世投了娘胎。所以，你明白了吧，藏寶圖固然重要，但我更願意知道你怎麼辨別出藏寶圖真假的信息。我覺得，這個要比藏寶圖更有意思。”
陳蕾略有些誇張地道：“喲，榮老板想要的東西還真挺多！”
榮華林聞言大笑道：“也不怕你笑話，我這個人屬於典型的得隴望蜀。大清龍藏的藏寶圖，這屋子裡肯定有一幅是真的。無論有多少人想要大清的寶藏，那都是妄想，看現在的情況，隻有我得著了。既然如此，我想要更多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對。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辨別的能力就來自眼前清古齋的作偽文物。要知道，這些寶貝花了我不少錢，不知道便罷，可我知道了，如果再讓我當個愣頭青、二傻子，讓清古齋陳家人給騙了，那我這輩子可是白活了。錢算個事嗎？錢不算事，實不相瞞，在我看來，名譽才算是大事。我不能花了真寶貝的錢，買回來清古齋的假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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