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清古齋惹上了大麻煩。”
榮華林笑道：“1910年，清古齋為什麼從金陵來到京城？清古齋重新開張之後，為何又年年失火？陳小姐，若非前不久發生的崇禎寶藏的案子，我是絕不相信孫麻子的話的。可是崇禎寶藏案、太平天國聖庫謎案，樁樁件件都有清古齋陳家人的身影，你讓我不相信孫麻子說的七門宗派再現？江湖行當我也打聽過了，如果不是崇禎寶藏案，都以為清古齋絕於世間了。孫麻子，那門絕技叫什麼名字？”
孫成忙道：“他們這一脈，自明憲宗朱見深開始便深受皇恩，七門之中，也是以幻門為長。陳家的絕技，傳言，嗯，是叫作‘妙手幻天’。我可以肯定地講，那是七門之中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絕學。榮老板高價購買的文物有大用處，幸虧在送出去前發現其中有清古齋的偽作，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不但不能成事，反而會壞事……”
榮華林聽至此處，不陰不陽地笑道：“孫麻子，你說得太多了。”
孫成忙停止不言。
榮華林道：“陳小姐，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會生大氣、動大怒了？我辦大事要用的文物竟然是假的，你讓我怎麼辦呢？直至大清龍藏事出，我這才完全相信藏寶圖的事必有清古齋參與。我這裡有一件清古齋陳家偽作，我眼拙看不出來，孫麻子，你說說，哪件是陳玉清的偽作？”
陳蕾神色立變，隻見孫成小心翼翼從博古架上將一隻瓷器取下，放在桌麵上，道：“陳小姐，這件越州秘色，是榮老板的父親以六十萬元自香港購得，本來是準備送給某位人物的，結果貨到沈陽，被一位鑒古專家認定為清古齋陳玉清所作偽品，榮老板的父親隻得將文物藏起。這位鑒古專家姓白，名明義。如果陳小姐沒聽說過，那可聽說過白晨的名字？白明義是白晨的孫子，你這就理解了為什麼他能夠認出來吧。”
陳蕾心中暗自思忖，白晨的名字逐漸清晰，不由輕歎一聲。
榮華林笑道：“陳小姐想起來了？白晨當年與陳玉清相識，這件瓷器是陳玉清親自告訴他為假，以回報白晨在玉鯉爭奪時對陳家的幫助。沒想到吧？清古齋作偽之物，妙手幻天，真假難辨，白晨當作一件幸事告訴了家人，這個秘密一直都藏得很好，直至這件越州秘色被我父親購得，白明義看到，才說出了實情。”
孫成道：“陳小姐，你可還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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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蕾仍隻是輕笑，道：“常聽人說，人嘴兩張皮，嘴在你身上長著，怎麼說怎麼是了。”
榮華林怒極反笑，道：“好，就讓你心服口服。因為這件越州秘色無法辨真假，我找到香港賣家，他並不承認。白明義為證明他所言為真，說出一個秘密，以證明清古齋所作的是偽品。”
陳蕾聽至此處鼻翼微微出汗，事情顯然已經完全超出她的判斷了。隻見榮華林將越州秘色拿在手中，道：“白明義道，他爺爺白晨當年從陳玉清處聽到了作偽手段。越州秘色，是五代吳越國王錢鏐規定越窯專燒供奉用的瓷器，普通民眾不得使用，故雲‘秘色’。這件六棱短頸瓶，高12.6厘米，通體滿釉，青綠溫潤，其色似越器，而清亮過之。胎壁薄，如秋日雨後，澈明竟似半透明狀，可謂越窯燒製的極品。”
陳蕾仔細觀看那件六棱短頸瓶，神色越來越嚴肅。榮華林越發得意，知道自己穩操勝券，接著道：“可是，陳小姐，這件越州秘色是作了偽的。陳玉清為瓷器上光，用的是帶油的豬皮。瓷器上的青綠透明，是把瓷器用小牛皮煮，再取三十米深的井水反複激射，再配以精心調製的藥劑。此後由十八歲的少女用汗手把玩數月，便同秋雨綿延，恰如陸龜蒙《秘色越器》詩雲，‘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陳小姐，我說得可對？”
隨著榮華林的講述，陳蕾麵容失色，紅唇緊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件瓷器之上。
榮華林見陳蕾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在那不言不語，便笑道：“可惜白晨去世之後，這件越州秘色便不知是真是假了。當時白明義對我父親講過，清古齋作偽必有印記，這是陳家人獨有的，而這印記便是雙無痕所留。現在陳小姐既然來了，就請你認一認這件越州秘色的印記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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