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這一次甚至剝奪了選擇的權力, 隻是冷靜地宣判，沒有拒絕的餘地。
江弈在那一刻感到直戳脊骨的寒意，甚至是生出了一絲由心的恐懼。
他自認是不怕紀九韶的，從十一年前到今天, 再疼也沒有真的怕過。
但眼前,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雙腳還沒有站穩，任憑胸前的手拎著他。
紀九韶有一種近乎恐怖的理性, 就算是捏著拳頭見血的時候也依舊從容冷靜, 因為再暴力的行徑也都在理智控製之中。
哪怕是笑起來, 也是在可容許範圍內的情緒流露。
而現在, 仿佛有什麼從被理智塑封的地方逸出來了。
他第一次看見這樣危險的紀九韶。
“你……放開我、先。”神智總算從黑色泥沼裡掙脫出來, 江弈後知後覺地踩穩地麵，喉結滑動了一下說。
但揪著衣服的手絲毫沒有放鬆。
江弈又定了定神, 想動手拉開紀九韶, “你有沒有覺得你的管製過界了。”
相對弱勢的處境讓他有點難堪和懊惱, 但本能令他儘量維持心平氣和的對話。
透不進光的黑色眼睛俯視著他，“誰定的界線, 你？”
江弈啞住了。
隻有定義清晰的關係, 才有界線。
“你之前怎麼說的，打野食都戴套，嗯？”質疑的鼻息撩過江弈的眼瞼, 輕柔還帶一點暖意, 但讓人不寒而栗。
江弈眼皮控製不住地顫了顫, 電話果然被聽到了。
儘管他對現在的狀況一頭霧水, 也顧不得太多, 竭力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你也聽見了, 她就是個想找人接盤的騙子, 我怎麼可能讓那種來路不明的女人懷我的種。想借你的種進紀家做紀太太的更多，你難道就沒遇到過？”
說完又匪夷所思地追問了一句，“……就因為這個？”視線迅速往攥著自己衣領的手上一瞟。
紀九韶答非所問：“你知道，在你過來之前我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在考慮你的請求，”紀九韶說，“你保證以後隻對你情我願的對象下手，我放開管製。”
不等江弈臉上露出驚喜，接下來的話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過我不太想答應。”向來平靜的語氣裡流露出一絲對自己的疑惑，似乎陷入某種迷霧。
那絲疑惑很快就消散了，紀九韶繼續平常地敘說自己做了一個決定：“聽到你那通電話後，我確認了。”
“不行。”
這兩個字是宣判。
“至於不行的原因，我還沒有弄清楚。”紀九韶終於鬆開手中的衣領，“不過，你也隻需要知道不行就夠了。”
江弈沒有說話，但皺緊的眉頭顯露出他的極度不悅。
隻要知道不行就夠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夠專橫不講理的，沒想到紀九韶更勝一籌。
他的性生活要得到別人的應允，還沒有任何理由？簡直是笑話。
紀九韶好像看出他在想什麼，“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安敏？對，我要謝謝她，她給了我一個很好的理由——因為你的保證不可信，所以我拒絕。用這個理由你會好受一些嗎？”
光明正大的借口並不會讓人好受，甚至隻會火上澆油，江弈眉頭越來越深，積蓄的怒意終於在最後一句話出來的瞬間被點燃了。
“你怎麼那麼像一個無理取鬨的妒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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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扯著自己皺掉的衣領掀唇譏諷，終於輪到他占據製高點嘲弄對方了。
“不讓別人跟我上床，不管怎麼想都隻能用妒忌來解釋。九少這樣的身份也要嫉妒其他人的嗎？嗯？該不會是……九少移情別戀也喜歡上我了？”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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