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放開。
深色的襯衫被扯出來又被推著向上卷，他不再滿足接吻，抬手扣住紀九韶的後腦勺，然後埋下頭去舔吻性感的喉間，輕輕一口咬上了突起，惹出上方呼吸紊亂和喉結一陣滾動。
黑暗中，他被掐著前頸甩在了身後柔軟的床上，光線重進刺入瞳孔裡，他看見了白色的天花板和在床邊俯視著他的紀九韶。
被他推上去的衣擺淩亂地垂下來，露出半截窄瘦而精悍的腰腹，薄唇上一抹鮮亮的血跡，眼睛裡的黑色濃得能粹出墨來。
江弈“哈”了一聲，仰躺在床上笑了出來。
他下身已經in得要命，但還是要說：“真好看。”
紀九韶站在床邊看著他，抬手，緩慢地解第二顆扣子，表情語氣有種過度的平靜，問了一句似乎不合時宜的話：“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搏鬥嗎？”
江弈看著，哽得發痛，但是一點也不想催促他的動作，順著問題回答：“暴力狂的發泄方式？”
“其實搏鬥、八角籠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但這不重要。它們會讓你在疼痛中找回對危險的應激性，使人保持清醒敏銳，而不變得麻木軟弱和逃避。”
衣扣被一顆顆解掉，獵豹般漂亮而凶悍的肌理逐漸裸露，隻有在這麼明亮的光線下才能看到一些顏色很淺的疤，它們零星錯落布於肌肉的走向上。
江弈喉結滑動，沒有說話，隻看著紀九韶神情冷淡地解開皮扣，口中的話也同他的動作一樣，冷淡平靜，漫不經意。
“有時候，人需要靠一些最原始的方式，才能找回作為人類、動物的尊嚴，感受真實。像是血性、暴力、性丨欲……”
“因此我尋找徹底的血性，暴力，和性欲。”紀九韶俯瞰，眼瞳裡的黑如同籠罩高寒極地的極夜，要吞沒一切所及之處：“前二者我在八角籠裡享受過了，徹底的性欲，會在你身上找到麼。”
心臟噪音巨大，江弈敞躺在床鋪上的渾身皮膚如同充血，幾條青筋在皮膚表麵蠕動，他啞了許久，咧嘴笑著說：“記得幫我叫救護車就行。”
然後撐著上身坐起，“要關燈嗎？”江弈問著，抬手去解放欲望的同時低下頭。
手指尚未碰到，自覺低下去的下頜被一隻手卡住，並向上抬。
他被迫仰起頭，望進紀九韶眼裡。
“不用。”
他想問不用口還是不要關燈。但在手摸實後，知道，是都不用。
眼裡殘餘的驚愕化為笑意，大腦會騙人，但男人的這裡永遠不會說謊。
沈池是個比他還好笑的笑話。
“關了看不到。”紀九韶俯下身子，陰影籠過他的頭頂。
“看不到什麼？”江弈親昵地蹭了蹭臉頰邊的手臂，看著送到唇邊的包裝，短暫愣了一下，然後張嘴咬著邊緣撕開。
紀九韶撫上江弈的眉骨，從眉尾的弧度滑下，又停在他喉嚨處，揉了揉喉結處的皮肉。
江弈吞咽一下，已然感受下方到正抵著一柄匕首，它緩慢而明確地下劃，即將對他開膛破肚。
他吃吃笑著：“你要乾我了。”
“我要乾你了。”紀九韶說。
浴巾滑落腰間。
……
痛得頭暈目眩那一刻，“睜眼。”上方的聲音堪稱冷酷，江弈疼得快闔上的眼睛被命令著睜開。
他擰著眉頭看過去，紀九韶麵上也不輕鬆，眉頭跟他一樣緊著，眉尾有細密的汗。紀九韶在跟他一起感受痛苦，但那雙眼睛沉默無聲地凝視著他，異常的冷漠殘酷，好似要跟匕首一起破開他。
江弈意識到了什麼，不再抵禦、回避這份痛苦，空氣變得稀薄難以呼吸，鬢角重新變得潮濕，他就這樣凶狠地瞪著漆黑的瞳孔，直麵痛苦，感受痛苦，直麵紀九韶，感受紀九韶，不再回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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