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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視線在那張漂亮到沒有任何瑕疵的臉上劃過，楚譯一字一句道：“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嗬。”鬱尉無所謂地笑了笑，“OK，隨你吧。反正這個賭注我輸贏都不虧。”
“確實。”楚譯點點頭，抬眸對上男人的視線，聲線堅定，“而我隻會是贏家。”
在接下來的對打中，鬱尉這邊沒有絲毫壓力，依舊是輕輕鬆鬆地出球，就連方才少年誤打出的斯諾克，他也就隨便瞄了一眼桌上幾個球的位置，一杆子送出母球，讓母球撞擊花球14，花球14滾了幾番後與花球12碰在一起彈開，最終兩隻球反方向落袋。
看著球桌上的局勢，楚譯的左眼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跳。
“你確定還要繼續打嗎？”少年臉上的微表情和身體的小動作都被男人收進眼底，鬱尉的語氣聽上去傲慢極了。
楚譯一言不發，擦著巧克粉上場。
在雙方除了黑8之外還剩下兩顆目標球時，鬱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發球的力度有些飄，整得目標球晃晃悠悠地在球桌上轉了數圈也沒進袋，堪堪停在了袋口。
“嘖。”楚譯聽見身邊的人小聲嘟囔一句，用氣音自言自語道，“失誤了。”
盯著那顆停在袋口的球，男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尖：怎麼他的這發球，更像是……
楚譯按下心中的疑惑，提杆俯身將全球打進頂袋——球剛洛袋，鬱尉那邊就發出一聲輕笑：“看來今天我運氣就沒小少爺你那麼好了啊……”尾音一如既往地延長，聽上去似是十分遺憾。
除卻黑8，鬱尉由於剛才那失誤的一記，比楚譯多了一顆目標球——這也就意味著，隻要後者接下來不像之前那樣犯低級錯誤，他就會贏。
男生垂下眼睫，不置可否。
又是一次安然無恙的來回。
全球已經被楚譯打完了，而鬱尉的花球卻還剩一個9。
楚譯瞥了一眼正在點煙的人——他似乎已經不在意輸贏了，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個花色細致的煙盒，素白的指尖夾出一個細細長長的女士香煙，銜在唇間點燃了。
收回視線，男生深吸一口氣，彎腰，架起球杆，皮頭對準母球，打下了屬於他的最後一球。
白色母球大力撞上黑8，迅速朝底袋滾去。
鬱尉原本隻是側著臉打量球桌上的局勢——不帶任何表情的——盯著一黑一白的兩球，他倏地皺起眉頭，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間還夾了半支煙。
視線那頭的台球桌上，不是想象中的黑8進袋，而是母球和黑8一齊卡在了袋口，動彈不得——這下子可是越過了犯規這一等級，楚譯直接輸掉了比賽。
少年望著那兩顆球，神色淡淡的。良久，他轉身，故作輕鬆地對身後的人提了下嘴角：“您贏了。”
放下球杆，男生再次給自己倒了杯巴茲海頓。
鬱尉收回自己的目光，垂著眼皮吸了口薄荷味的女士煙：“你就這麼想被我玩嗎？”他輕歎口氣，手指忽然鬆懈了力度，那支還沒抽完的香煙便從他的指尖脫落，直直地墜到地板上，隨後被人用鞋尖踩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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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沒興趣，也不想看你故意輸掉的小把戲……”男人深深地凝望一眼少年，撚了顆冰塊放進口中，“啊，對了，加了冰塊的巴茲海頓口感更好一些。”他指的是兩人在打賭前，楚譯不管不顧喝下去的常溫酒。
抬腿從對方身側越過，口腔裡含了塊冰的人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現在也挺晚了，小少爺你收拾一下趕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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