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來當您的陪練？”注視著對方打球的認真模樣，楚譯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妖精的蠱惑，竟脫口而出這句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盤桓在他頭腦裡的話，還差點兒咬到了舌尖。
少年的話音剛落，花球11正好落入頂袋。
“這很重要嗎？”鬱尉輕輕聳肩，瞥了一眼男生，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小少爺，自從你進到這間包廂來，就偷瞟了我不止五次啊。”
楚譯語塞，尷尬得耳根血紅。
“我長得有那麼好看嗎？”男人講話的語調很輕，像是催眠，又像是唱歌，尾音總是上揚的，顯得又媚又輕挑。
定了定神，楚譯忽然眯起眼睛：“鬱先生，您剛才稱呼我為‘小少爺’？”在酒吧裡，除了他爸媽、老李等幾個值班經理還有兩個小酒保，就根本沒人知道他其實是這家店老板的兒子。
“怎麼？”鬱尉歪了歪頭，終於舍得離開玻璃桌了，一步一步地朝對方走去，反問，“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看著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楚譯本能地警鈴大響，下意識地往後縮，結果腳剛往後挪了一步，他的後腰就撞上了台球桌邊。
這房間的空調是壞了嗎？目光虛虛地落在男人的唇角，楚譯恍惚地想道。怎麼這裡這麼熱？
楚譯比男人矮了小半個頭，骨架也生得比對方小，整個人幾乎都被鬱尉罩在了身下。看著那張漂亮豔冶的精致臉龐離自己越來越近，鼻腔裡沁滿了那人身上的薄荷香，他想逃卻渾身發軟，嗓子眼裡幾乎不住地泄出了幾聲類似於小奶狗的細微聲響。
雙唇即將相觸的刹那，鬱尉倏地偏過頭，俯身在少年通紅發燙的耳邊輕聲道：“輪到你了。”原本要探入男生腰間的手也轉了個方向，手指從他的口袋裡銜出巧克粉，往自己的球杆皮頭上擦去。
男人往後退一步，高挑起左眉：“你好像很熱的樣子，要來點酒嗎？”
“……不、不用了。”楚譯仿佛大夢驚醒似的，猛地背過身去，攥著球杆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也不清楚那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咽了口唾液，撐在球杆地下的左手僵硬不已——這次發球，他費了好大勁兒才穩住自己，沒讓全球4飛走——這要是真的手抖把球打飛了，那他可真就丟大臉了。
鬱尉盯著少年盯了許久，驀然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些緊張？”
謝謝你啊。男生心想。有些話在心裡知道就行，說出來就不必了。
“您想多了。”楚譯涼颼颼地瞄了一眼男人，皮笑肉不笑道。
“是嗎？”鬱尉若無其事地笑了下，“確實，你沒必要緊張，我又不會把你拐上床。”
他話音剛落，楚譯拿球杆的手猛地一抖，隨機球桌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他的球杆不小心搗到了對方的花球，連帶著花球滾著幾圈後又撞上了自己的全球。
盯著球桌上的場麵，兩人都詭異地沉默下來。
“……對、對不起。”楚譯乾巴巴道，“我違規了。”
見男人沒開口表態，楚譯也猜不出對方的心思，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您……額，您看是我重新開球呢，還是換個陪練來？”舙銫綺峨輑維您症哩六吧妻澪唍拯曉説
二舅四老爺哎。他心想。求求你選第二種吧，換個陪練來陪你玩行不行？
“不用，就這樣繼續打吧。”
“哈？！”小少爺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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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就這樣繼續打，違規就違規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要緊的。”鬱尉抬眸，直直地看進對方的眼睛裡，重複道，“你違規了沒關係。”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走到楚譯身旁，架起球杆打出母球，望著花球13落袋後慢悠悠地接道：“輪到你了，小少爺。”
接下來的三個來回他們沒有交流過一句，隻是安靜地打著自己的球。
直到少年彎腰撞出全球2時，鬱尉看著他塌下去的細腰，冷不丁地說道：“你們酒吧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嗎？”
“什、什麼？！”楚譯駭了一跳，發球的手又是一抖，這次硬生生地給對方打出了一杆斯諾克*（注）——他眼睜睜地望著自己的全球2停在了對方的花球14和底袋中間。
鬱尉撲哧一笑，眉眼彎彎的：“小少爺，我記得我們打的明明是中式八球唉，怎麼這下子突然成了斯諾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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