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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秋水星夜兼程趕回了權力幫。
月光下的權力幫顯得格外肅穆。靈堂內燭火搖曳，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依然跪坐在靈前，仿佛要與這漫漫長夜對峙到天明。
“隨風。”他喚道，聲音在寂靜的靈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柳隨風聞聲轉頭，還未看清來人的麵容，就被一個溫熱的懷抱緊緊擁住。
這個擁抱來得太過突然，讓他一時怔住。
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
半個時辰前，他們才剛剛決裂，此刻的親密顯得如此不合時宜。可是這懷抱實在太過溫暖了，他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攬住了蕭秋水的肩。
“怎麼了？”他低聲問。
溫熱的氣息在他耳畔響起：“就是想你了，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你。”
這直白的回答讓柳隨風一時語塞。他微微側頭，看著蕭秋水被月光勾勒的側臉，終究沒有推開。
蕭秋水稍稍鬆開手，卻仍保持著親近的距離，目光望進柳隨風眼底：
“為什麼要說那般決絕的話？不得到一個真正的理由，今晚我就不走了。”
柳隨風避開他的視線，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你是蕭秋水，你應該在江湖上行俠仗義，應該對著明月暢飲高歌，應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不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而不是被我這樣的人拖進泥潭，困在這些見不得光的算計裡。”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柳隨風打斷了他，他深吸一口氣，逼自己說出最傷人的話。
“我走在一條看不見光的路上，四周都是懸崖。你不一樣……我受不了被你這般光明正大地照著，讓我看清楚自己滿身的泥濘。”
“那你呢？“蕭秋水向前一步，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李沉舟已經不在了，趙師容也離開了，現在還有誰能陪著你？“
柳隨風微微一怔，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孤獨隻是一種常態。
他淡淡地說：“我有我的路要走。自由自在地做你的蕭大俠，別讓我……成為拴住你的那根繩子。”
“你也太自大了。”蕭秋水忽然笑了，“誰說我的世界必須圍著你轉了？你說得對，我有家人，有朋友，有事業，這些足以占掉我十之八九的時間。”他故意停了停，看著柳隨風微蹙起的眉頭，“剩下那一兩分，才是給你的。”
柳隨風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不解。
“我不會為了你去參與朝堂爭鬥。”蕭秋水繼續說道，一派坦然，“但若是有人要傷害你，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可很多任務可能非我所願。”柳隨風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再次出現諸如暗殺吳將軍這樣的命令，你又如何自處？”
“這不是更好嗎？”蕭秋水唇角帶笑，“你得到消息就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派人去營救。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蕭秋水放在朝廷的一枚臥底了，身份最高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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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隨風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近乎無賴的邏輯。
“屆時進退兩難的人可不是我，”蕭秋水笑意更深，“而是你呀。”
靈堂內的燭火輕輕跳動，在兩人之間投下晃動的光影。柳隨風看著眼前人狡黠的笑容，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蕭秋水還是老樣子，和初次見麵時不遑多讓。
蕭秋水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別想那麼多，好嗎？無論前路如何，我們都一起。”
柳隨風沉默良久，仍是沒有回複。
蕭秋水此時忽然想起唐方的話，他試探著開口：“關於唐老太太的詛咒……”
柳隨風有些緊張：“你都知道了？“
他一字一句道：“困於牢籠，失去自由之身……現如今我深陷朝局，恐無法脫身，確實是失去了自由。”
“終其一生活在謊言和背叛之中……朝堂之上免不了明爭暗鬥，爾虞我詐，謊言和背叛也成立。”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晦澀：“與愛人永生不能團聚。是陰陽相隔，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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