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齒輪帝國的領地，大鏟子號並沒有迎來想象中的坦途。相反，這片高維度的虛空就像是一鍋煮久了的濃湯，粘稠得讓人懷疑人生。飛船的儀表盤上，代表速度的指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頹勢向左傾斜，那種感覺就像是穿著棉褲在泥潭裡跑步，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能耗。
家人們，我心態崩了。薑萊趴在舷窗上，看著窗外那些像膠水一樣緩慢流動的光帶，一臉的生無可戀。這還是飛船嗎？這速度比我奶奶早起去超市搶雞蛋還要慢。照這個龜速挪下去，等我們到了下一個位麵，我估計都該絕經了。
這不怪引擎，怪介質。蘇清歌推了推眼鏡，雖然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科普的DNA依然在動。她指著屏幕上那個紅得發紫的阻力係數讀數說道，這裡的空間充滿了高密度的希格斯玻色子湯。根據流體力學的雷諾數公式，我們現在的雷諾數極低，粘滯力占據了主導地位。簡單來說，我們不是在飛，我們是在遊泳，而且是在瀝青裡遊泳。
遊泳？李星河站在指揮台上，聽著引擎發出的那種便秘般的轟鳴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這個講究效率的時代，誰有空陪這片虛空玩這種慢動作遊戲？既然阻力大，那我們就讓阻力消失。
消失？怎麼消失？難道你要把這片海給煮乾了？薑萊翻了個白眼。
差不多。李星河打了個響指，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那是老司機準備飆車前的狂熱。我們要利用物理學中水下兵器的終極外掛——超空泡技術。
他猛地拉下操縱杆，對著大辣下達了指令。大辣！把你的體溫升上來！把船頭的簡並態撞角給我燒紅！我們要給自己造一個氣泡！
蘇清歌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亮了。你是想利用伯努利原理和相變？通過在船頭製造極高的高溫或高壓，強製讓前方的介質瞬間汽化，形成一個包裹住船體的空腔？
賓果。李星河大笑一聲，如果不接觸，就沒有摩擦。隻要我們躲在這個氣泡裡，不管外麵的介質有多粘稠，對我們來說都是真空！這就叫——物理層麵的摸魚！
啟動！
隨著一聲令下，大鏟子號的船頭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數億度的高溫將前方的時空介質瞬間蒸發，一個巨大的、梭形的透明氣泡憑空出現，將整艘飛船完美地包裹在其中。
原本那種令人窒息的阻力瞬間消失了。
根據牛頓第一定律，在沒有外力阻礙的情況下，物體將保持勻速直線運動。而現在，推力不變，阻力歸零，加速度瞬間爆表。
轟的一聲，雖然真空中沒有聲音，但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都仿佛聽到了一聲突破音障的巨響。大鏟子號像是一枚脫膛的超空泡魚雷，在粘稠的虛空中劃出了一道筆直的、狂暴的白色軌跡。
臥槽！推背感來了！楊烈的全息投影雖然不在現場，但他的聲音依然充滿了那種沒見過世麵的震驚。老板！這速度太絕絕子了！儀表盤都快轉成風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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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物理學的爽點。李星河單手扶著方向舵，感受著飛船在氣泡中近乎無摩擦的絲滑滑行，臉上的表情拽得二五八萬。什麼雷諾數，什麼粘滯阻力，在絕對的相變麵前，都是紙老虎。我們現在就是這片宇宙裡最滑的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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