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吞了整鍋紅油螺螄粉的“大氣浮遊獸”，此刻正像是一個二百米長的巨型紅色燈籠，在峽穀上空瘋狂地畫著“8”字。
它體內半透明的氣囊因為辣椒素的刺激而充血，原本幽藍色的生物熒光被紅油染成了詭異的紫紅色。它在空中翻滾、抽搐，每一次痙攣都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腹鳴，像極了這顆星球消化不良的打嗝聲。
“完了完了！它要炸了！”
陳二狗抱著頭亂竄，指著天上那個紅得發亮的氣球。
“這玩意兒要是炸開，那就是一場**‘高空拋糞’**啊！還是帶辣椒油的！這誰頂得住？”
“不！這是**藝術**！”
一個近乎癲狂的女聲打斷了陳二狗的哀嚎。
繪琉璃不知何時爬上了最高的風力發電機塔頂。她迎著狂風，長發亂舞，手裡並沒有拿畫筆，而是舉著一根高功率的**激光指示筆**。
她看著那個痛苦扭曲的巨獸，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創作的欲望。
“李星河！上來！”
她衝著下麵的機甲招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們要完成這幅畫的最後一步——**‘動態光影雕塑’**！”
李星河歎了口氣，操控機甲跳上塔頂，剛打開駕駛艙蓋，就被繪琉璃一把拽住了領口。
“你看它的顏色。”
繪琉璃指著那個正在發光的怪物，身體緊緊貼著李星河，那種熟悉的、混合著顏料味和體香的氣息再次包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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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術學**中，光與影的處理是畫麵的靈魂。卡拉瓦喬發明了**‘明暗對照法’**，利用強烈的對比來營造戲劇性。”
“但那是靜止的。”
繪琉璃的手指在李星河的胸口劃過，引起一陣戰栗。
“現在，我們有一個活著的、會發光的、而且處於極度痛苦（激情）中的光源。”
“它的體內有**紅**（辣椒素），有**黃**（胃酸），有**藍**（原本的生物熒光）。”
“這是**三原色**的終極碰撞！”
“它現在亂飛是因為疼，它需要一個**引導**。”
繪琉璃抓起李星河的手，握住了那根激光筆。
“來，我們給它畫一條**‘引導線’**。”
**滋——**
一道綠色的激光束刺破夜空，在巨獸的眼前晃過。
處於劇痛中的浮遊獸本能地追逐著那道光——這是刻在基因裡的**趨光性**，哪怕再痛也無法抗拒。
“手穩一點。”
繪琉璃整個人都靠在了李星河懷裡，她的臉頰蹭著李星河的脖頸，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垂上。
“我們要用光，牽著它的鼻子，在夜空中畫出……**斐波那契螺旋**。”
李星河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和那個怪物的胃痙攣同步了。
懷裡的女人軟得像水，卻又瘋得像火。她在這種末日般的場景下，竟然隻想畫畫。
“你真是個瘋子。”李星河咬著牙，手腕微動。
激光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那隻巨獸嘶吼著，龐大的身軀笨拙卻聽話地跟著光點轉彎。它拖著長長的紅色尾跡（體內發光），在漆黑的夜幕上留下了一道道絢麗的殘影。
**視覺暫留**效應讓這些殘影連成了一片。
“再快點……再激烈點……”
繪琉璃的聲音變得沙啞，她的手不再滿足於握著激光筆，而是順著李星河的手臂向上，撫摸著他的肩膀、脖頸，最後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她強迫李星河低下頭，看著她那雙倒映著漫天流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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