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的投靠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第一顆石子,即便被許揚以“專注防衛,不涉內務”為由不動聲色地擋回,泛起的漣漪卻仍在“希望堡壘”的權力縫隙間悄然擴散。接下來的兩天裡,又有三波人通過不同渠道找上門——有曾被王強打壓、想借“安寧堡壘”之勢尋求庇護的小商戶;有手握部分巡邏隊兵權、試圖試探合作底線的治安隊分隊長;甚至還有陳主任身邊的文職人員,隱晦地傳遞著“希望陳主任與許先生能更緊密合作”的信號。許揚對所有示好一律保持著客氣而堅定的距離,既不接受投靠,也不拒絕未來可能的協作,始終將重心牢牢鎖在“安寧堡壘”的內部建設上。
林夕的訓練計劃比之前更加嚴苛。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趙曉明和李婉就已經在院子裡開始了體能訓練——負重三十公斤繞柵欄跑十圈,俯臥撐和深蹲各兩百組,休息十分鐘後立刻轉入武器實操。李婉原本對槍械有些抵觸,第一次握槍時手指都在發抖,但在林夕“末世裡猶豫就是死”的嚴厲要求下,她很快克服了恐懼,現在已經能在二十米距離內準確命中固定靶心。趙曉明則在戰術配合上進步顯著,林夕模擬了三次小規模喪屍突襲場景,他都能快速找到掩體,與李婉形成交叉火力,甚至能在緊張中記住喪屍的進攻軌跡,提前預判林夕的指令。
“注意呼吸,開槍時肩膀要頂住後坐力,不要因為緊張就閉眼。”林夕站在靶場邊緣,手裡捏著一根枯枝,每當李婉的動作出現偏差,枯枝就會精準地敲在她的手腕上,“你麵對的是會動的喪屍,不是固定的靶子,眼神要跟著目標走,手指扣扳機的力度要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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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咬著牙,深吸一口氣,重新舉槍對準移動靶。槍聲在清晨的倉庫區回蕩,子彈精準地命中靶心,她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趙曉明在一旁剛換好彈匣,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自從上次廠區血戰過後,兩人之間多了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像是戰友,更像是家人。
許揚則將更多精力投入到異能的探索與“飽飽”的精神溝通上。每天午後,當陽光透過倉庫的破窗灑進角落時,他都會坐在那片新開辟的試驗田邊,專注地釋放精神力。試驗田隻有一張書桌大小,土裡埋著從據點換來的五顆乾癟野菜種子——那是陳主任特意讓人送來的,說是“感謝許先生對據點防衛的支持”,實則帶著幾分試探。許揚最初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進化後更精細的精神力化作帶著“生機”與“滋養”意味的暖流,緩緩滲入土壤。
第一天,土壤沒有任何變化;第二天,他能隱約感受到種子內部微弱的生命波動;到了第三天清晨,當他蹲在田邊查看時,突然發現土裡冒出了五顆嫩綠的芽苗——芽尖隻有米粒大小,卻帶著倔強的綠意,在灰撲撲的倉庫區裡顯得格外刺眼。許揚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芽尖,指尖傳來一絲溫熱的觸感,那是生命在蓬勃生長的信號。
“這……這真的長出來了?”李婉送早餐路過時看到這一幕,驚訝得手裡的粥碗都差點脫手。她在據點裡見過其他人嘗試種植,大多時候種子要麼腐爛,要麼發芽後很快枯萎,像這樣短短三天就長出健康芽苗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許揚站起身,臉上難掩興奮:“我的能力似乎能促進植物生長,雖然現在效果還很弱,但如果能找到更合適的種子,或許我們以後能自己種蔬菜,不用再完全依賴據點的物資配給。”
林夕剛好晨練結束,聽到這話也走了過來,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芽苗:“這是戰略級的發現。末世裡食物就是命脈,一旦我們能實現部分自給,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裡也藏著一絲認可——許揚的能力進化方向,比單純的戰鬥能力更能決定“安寧堡壘”的長遠未來。
接下來的兩天,許揚每天都會花兩個小時專注培育芽苗。他發現自己能通過精神力感知土壤的濕度和養分,甚至能微調芽苗的生長方向,讓它們避開石塊、朝著陽光更充足的地方生長。到了第五天,芽苗已經長到了兩厘米高,葉片舒展,顏色也從嫩綠變成了深綠,看起來格外健康。許揚甚至開始規劃,等這批野菜成熟後,就擴大試驗田的麵積,嘗試種植更耐旱的土豆或紅薯。
然而,就在“安寧堡壘”內部蒸蒸日上,連空氣裡都帶著幾分對未來的期待時,一場毫無征兆的內部危機,卻在傍晚時分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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