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不敢露麵’做文章,繼續煽動人心。而且,物資分配的數據和邏輯都在我這裡,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每一份物資的去向。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掃過全息沙盤上那片代表西北威脅的紅色區域,又落在地下管道的警告標記上,語氣沉重:“……我們需要讓所有人明白,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真正的敵人,在外麵,在西北的工業區,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腳下。如果連內部都無法團結,不用等那個未知存在動手,我們自己就會走向毀滅。”
許揚深深地看了李思桐一眼。眼前這個年輕的技術專家,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展現出超乎年齡的冷靜與遠見。他記得李思桐剛來堡壘時,沉默寡言,隻專注於技術工作,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骨子裡竟藏著如此強硬的決絕,與他自己有著驚人的相似——為了大局,可以不惜一切。
“好。”許揚不再猶豫,重重一點頭,“我們一起去。”
林夕已經安排好了人手,見兩人要親自前往,立刻補充道:“首領,我帶兩隊人跟在你們身後,一旦情況失控,隨時可以支援。”
“不用。”許揚擺擺手,“你留在指揮室,密切關注西北方向的能量波動和外圍哨所的動靜,同時盯著中央服務器的數據——我懷疑張彪鬨事可能不是偶然,說不定和外部威脅有關,防止有人趁機破壞核心係統。倉庫那邊,我和四筒工足夠了。”
林夕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會隨時保持通訊暢通,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許揚整理了一下衣襟,抹去臉上的灰塵,原本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看向李思桐:“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指揮室,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室內的電子設備聲隔絕在外。通道裡的燈光依舊閃爍,卻仿佛無法撼動兩人沉穩的步伐。李思桐背著他的工具箱,裡麵的矽基結晶似乎感受到了外麵的躁動,微微散發著幽藍的光芒,透過工具箱的縫隙,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點。
中央倉庫位於堡壘的中南部,是整個堡壘的物資中樞,儲存著食物、藥品、武器零件、能源核心等關鍵物資。此刻,倉庫前的空地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張彪站在人群最前麵,雙手叉腰,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的黑色作戰服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他臉上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抽搐,顯得格外猙獰可怖。他原本是軍隊裡的炊事班長,末世爆發後跟著許揚建立了堡壘,靠著一身蠻力和敢打敢衝的性子,當上了守衛隊的隊長,手下聚集了一批同樣出身底層、性格彪悍的隊員。
他身後聚集了大約四十多人,大部分是他直屬小隊的隊員,穿著統一的守衛隊作戰服,手裡握著鐵棍、扳手等武器,眼神凶狠;還有十幾個是後勤組的人員和普通流民,他們大多麵帶猶豫,手裡舉著簡陋的牌子,上麵用紅漆寫著“要求公平”、“反對苛政”、“還我物資”之類的字樣,叫嚷聲雖然響亮,卻透著一絲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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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的合金大門緊閉著,門上還留著上次獸潮襲擊的劃痕。門後,幾名後勤組的守衛握著製式步槍,緊張地守在那裡,透過門上的觀察窗警惕地看著外麵,手指扣在扳機上,卻不敢輕易開火——外麵的人裡,有他們的同事,有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
周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被驚動的幸存者,大約有上百人。他們大多站在安全距離外,遠遠地圍觀,眼神裡充滿了擔憂、茫然和好奇。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麵露恐懼,還有人悄悄往後退,生怕被卷入這場混亂。
“憑什麼?!”張彪揮舞著粗壯的手臂,聲音洪亮如鐘,極具煽動性,“我們守衛隊拚死拚活,白天要巡邏放哨,晚上要防備獸潮,流血流汗,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可那個李思桐呢?一個外來的小子,憑什麼掌握物資大權?他技術小組的人,天天躲在實驗室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卻能優先拿到壓縮餅乾、純淨水,甚至還有稀缺的抗生素!”
他猛地指向倉庫大門,唾沫星子飛濺:“我聽說,他還私下截留了好幾套最新的防護裝備,給自己的人用!而我們守衛隊,連備用的電池都領不到,武器壞了隻能自己拚湊!這公平嗎?這就是許揚首領所謂的‘最優解’嗎?我看就是偏袒!就是苛政!”
“說得對!張隊長說得對!”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是張彪的副手,一個名叫孫磊的矮胖男人,他之前因為多次違規領取物資被李思桐駁回,一直懷恨在心,這次是鬨得最凶的一個,“那個李思桐就是個白眼狼!我們堡壘收留了他,他卻反過來壓榨我們!把他叫出來!讓他給我們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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