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爪與鏽蝕的檢修蓋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響。每一次用力,林淺都能到左臂臨時連接點傳來的金屬疲勞的哀鳴。這具TX-7軀殼像件脆弱的古董,而她正用它進行著危險的暴力拆解。
【警告:左臂連接點負荷已達臨界值87%。建議停止當前操作。】
繼續。林淺的意識波動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在這個規則扭曲的世界,謹慎固然重要,但停滯意味著更大的危險。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這個鋼鐵墳墓的運作規律,就像需要氧氣。
她調整發力角度,一聲,檢修蓋終於屈服。灰塵如灰色雪花飄落,露出黑洞洞的夾層。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更深的警惕——在這個世界,每一個都可能觸發未知的反噬。
摸索著連接數據線的過程機械而枯燥。她的意識卻像被困在迷宮裡的光,四處衝撞。曾幾何時,她操控的是粒子對撞機,解構的是宇宙奧秘;如今卻像個學徒工,在鏽蝕的管線間尋找幾個可憐的數據字節。這種落差比任何物理上的不適更讓她窒息。
【連接建立。遭遇防火牆,開始破解...】
等待的時間裡,林淺的掃過幽深的隧道。黑暗中有微光閃爍,是變異真菌的磷光,還是某種監視器的紅光?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產生類似的感知——這具機械軀殼本不該有這種模糊的。
是太久沒有感受過真實的血肉之軀了嗎?還是在連續穿越中,她的意識本身正在發生某種異變?這個問題讓她不寒而栗。作為科學家,她恐懼不可控的變量;作為觀察者,她更不能接受自身成為異常。
【破解完成。獲取到部分監控日誌和通訊記錄。】
的提示將她拉回現實。數據流湧入:清道夫的巡邏路線圖,能源節點的分布,還有碎片化的通訊片段——地表輻射值超標7號淨化廠需要維護那些肉蟲又在偷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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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蟲。這個詞讓林淺的意識產生一陣厭惡的波動。這就是機械視角下的人類嗎?可悲的,肮臟的,需要被清理的寄生蟲?
她想起那些拾荒孩子驚恐的眼神。如果連最基本的共情都喪失,她與那些冰冷的清道夫又有何區別?這個念頭讓她警惕。在適應這個世界的同時,她必須守住某種底線——那不是道德,是作為觀察者最基本的客觀性。
繼續翻閱數據,一條加密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它用詞古怪,像是某種黑話:生鏽的齒輪需要新油廢鐵堆裡藏著閃光的零件老地方,新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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