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要點:白石鎮屍毒危機解決,林軒的科學道術聲名遠播,引來多方勢力關注(天工門、保安司令部、黑巫教等),任家鎮成為風暴眼,林軒審時度勢,決定暫避鋒芒,夯實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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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鎮的屍毒陰霾,在石灰與火焰的淨化下,終於緩緩散去。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尚未完全淡去,幸存者們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失去親人的悲慟,開始在廢墟之上艱難地重建家園。林軒、九叔等人停留數日,協助處理善後,確保疫情無複發之虞後,才帶著一身疲憊與沉重的思考,返回任家鎮。
此次應對大規模生化邪術襲擊,雖最終成功遏製,但過程之慘烈、代價之巨大,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黑巫教的手段,已然超越了尋常的尋仇鬥法,上升到了反人類、反社會的恐怖層麵。任家鎮,這個因林軒和九叔而聲名鵲起的邊界小鎮,已然從偏安一隅的桃源,變成了風暴來臨前最敏感的氣壓中心。
回到任家鎮義莊,尚未不及好好休整,各種微妙的變化和信息便接踵而至,如同湖麵下湧動的暗流,預示著更大的風雲變幻。
第一股暗流:官方的重視與籠絡。
省城保安司令部參謀李文博的信使幾乎是踩著林軒等人的腳跟到了任家鎮。這次帶來的不再是試探性的考察邀請,而是一封措辭極其客氣、條件異常優厚的正式聘書。
信中,李參謀高度讚揚了林軒和九叔在應對“白石鎮特大邪毒疫情”中展現出的“卓越才能與無私貢獻”,稱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隨即筆鋒一轉,代表省城保安司令部,正式聘請林軒為“特別技術顧問”(授予少校虛銜),聘請九叔為“高級宗教事務顧問”,並邀請二人牽頭組建“行省特別事件處理中心”,承諾撥付專款、調配資源、授予全權,負責處理轄區內一切“超自然突發事件”。
隨信附上的,還有一份長長的物資清單和一張額度驚人的銀票,美其名曰“前期啟動經費”和“安家費”。
“看來,我們在白石鎮做的事,上麵看得一清二楚。”九叔將聘書放在桌上,眉頭微蹙。官方的賞識背後,是顯而易見的掌控意圖。一旦接受,固然能獲得巨大資源和權力,但也意味著徹底被納入體製,失去自主性,從此身不由己,卷入黨派傾軋和複雜的人事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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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給雞拜年。”四目道長哼了一聲,“用得著的時候捧上天,出了事,第一個背黑鍋的就是咱們這些‘顧問’。”
林軒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根基尚淺,羽翼未豐,不宜過早與官方捆綁過深。這‘顧問’之職,看似風光,實為枷鎖。但我們也不能直接拒絕,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終,由九叔執筆,林軒潤色,回了一封謙遜而委婉的信。信中感謝司令部厚愛,但以“才疏學淺,需潛心鑽研,且任家鎮乃根本,不忍輕離”為由,婉拒了正式職務,但表示“身為國民,守土有責,若遇棘手邪案,必當竭儘綿薄,提供技術谘詢與協助”,並“愧領”了部分用於“購置藥材、撫恤傷患”的經費。此舉既保留了獨立性,又給了對方麵子,維持了若即若離的合作關係。
第二股暗流:天工門的正式接觸與“邀請”。
墨衡離去後不到十天,又一封信送至義莊。這封信的材質極為特殊,是某種淡金色的金屬箔紙,入手微沉,上麵用類似微雕的技藝鐫刻著文字,光華內斂。落款是一個複雜的、蘊含道韻的齒輪與錘子交叉的徽記——天工門印。
信的內容比官方的聘書簡潔得多,語氣也平和而超然。信中肯定了林軒在“格物驅魔”領域的“獨到見解”和“實用創新”,尤其對他在白石鎮疫情中表現出的“係統化思維與高效解決能力”表示讚賞。然後,信中提到,天工門內部對此很感興趣,認為其路數與門中某一支“外物證道”的流派有相通之處。因此,正式邀請林軒,在“方便之時”,前往天工門一處外門別院(信中提到一個雲霧繚繞的山名,地圖上難尋),“交流切磋,共探器道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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