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靜了片刻,才傳來個沙啞的男聲: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
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卻遲遲不開門。
“同誌,我們是來談收購院子的事!”
陳雪茹耐著性子喊,
“給的價錢肯定公道,比市麵上高兩成!”
又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木門才“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探出頭來。
他留著寸頭,臉上帶著道淺疤,穿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衫,眼神裡帶著股刻意的木訥,可掃過孟才時,瞳孔微縮了一瞬——那是常年藏奸的人才有的本能反應。
“收購院子?”
男人搓了搓手,語氣透著為難,
“這院子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哪能說賣就賣?再說我還住著呢,賣了我去哪住?”
陳雪茹早有準備,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遝錢,數了五十塊遞過去:
“這是定金!您要是同意,我再補五百塊,另外我還能幫您在附近找間房子,保證您不吃虧!”
她做生意向來爽快,知道對付這種磨磨蹭蹭的住戶,得先亮誠意。
男人盯著錢的眼神亮了亮,卻還是擺手:
“不行不行,祖產不能賣!您還是走吧,別耽誤我乾活。”說著就要關門。
孟才突然上前一步,手輕輕搭在門板上——他用神識看得清楚,男人腰後的手槍已經露了半截,手指正扣在扳機護圈上,顯然是想趕他們走,免得夜長夢多。
“同誌,話別說這麼死。”
孟才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如刀,
“我聽說這院子去年就沒人住了,您是今年才搬來的吧?前陣子派出所還來登記流動人口,您登記了嗎?”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男人臉色瞬間變了,手猛地往腰後摸去:
“你什麼意思?查戶口的?我憑什麼跟你說!”
陳雪茹也察覺到不對,往後退了半步——這男人的反應太反常了,哪有普通住戶被問兩句就急眼的?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您不像這院子的老住戶。”
孟才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
“比如您袖口的油漬,是機油吧?這院子裡可沒車床,您在哪乾活啊?”
他故意點出機油——神識裡,地窖的電台旁就有桶機油,男人袖口的汙漬跟那機油一模一樣。
男人臉色徹底沉了,猛地掏出腰間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孟才: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都給我進來!”
陳雪茹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在地上。
孟才卻沒慌,早在男人掏槍的瞬間,他就將八極拳催至極致——左腳往前踏出半步,身子如弓般繃緊,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男人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擰。
“啊!”男人慘叫一聲,手槍“啪”地掉在地上。他還想掙紮,孟才膝蓋已頂在他腰後,左手按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在門板上,動作快得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別動!再動我廢了你!”
孟才語氣冰冷,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後頸的肌肉在顫抖——這就是潛伏的敵特?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陳雪茹這才緩過神,又跑回綢緞莊叫夥計:
“快!去叫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同誌!就說抓住敵特了!”
夥計不敢耽擱,撒腿就往胡同口的派出所跑。
男人被按在門板上,還想狡辯:
“你們別冤枉人!我就是普通住戶,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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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才冷笑一聲,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手槍:
“普通住戶會帶槍?你這槍是哪來的?怕不是院子裡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男人渾身一僵,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這年輕人不僅身手好,思維還如此敏捷。
沒一會兒,街道辦的李主任和派出所的劉所長就帶著人趕來。
劉所長是個老公安,一眼就認出男人腰間的手槍是製式武器,當即喝問:
“你叫什麼名字?槍是哪來的?”
男人低著頭,拒不說話。
李所長使了個眼色,兩個民警上前將男人反銬起來,押往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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