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才穿好陳雪茹送的新衣服，卻見徐慧真正早已準備好豐盛的早飯，見他精神煥發，笑著問：
“醒了？先吃個棗，喝點糖水。”
孟才轉身迎上去，眼裡帶著笑意：
“慧真，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晨光透過三進院的雕花窗欞，篩下細碎的金斑，落在青磚地上，映得牆角新栽的蘭草葉片發亮。
孟才洗漱完畢，剛踏出房間，就聞見一股濃鬱的鮮香從正屋方向飄來——桌子上早已擺滿了豐盛的飯菜，勾得人食指大動。
“快坐，剛煮好的餃子，還熱乎著呢。”
徐慧真端著個描金白瓷盤從廚房出來，鬢邊別著孟才送的銀簪，淺杏色的新布衫襯得她膚色愈發白淨。
瓷盤裡的餃子個個飽滿挺括，元寶形的褶子整齊細密，邊緣還帶著剛出鍋的水汽，正是昨晚兩人圍在灶台邊一起包的。
她把盤子放在八仙桌上，又端來兩碟蘸料。
孟才坐下拿起竹筷，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盤中餃子。
昨晚包到最後，徐慧真悄悄把一枚鋥亮的五分硬幣包進了其中一隻餃子裡，他還在邊緣捏了個小小的三角記號。
他指尖微動，趁著夾餃子的動作，手腕輕輕一轉，就把那隻帶記號的元寶餃撥到了徐慧真碗邊，自己則夾了個普通的柳葉餃，蘸了點陳醋咬開，鮮香的湯汁瞬間在嘴裡化開。
徐慧真低頭吃著，忽然“呀”了一聲，嘴角瞬間揚起笑意，眼裡亮得像盛了星光。
她小心翼翼地咬開餃子皮，一枚硬幣滾落在白瓷碗裡，陽光照在上麵泛著溫潤的光。
“我吃到帶硬幣的餃子了！”
她抬頭看向孟才，語氣裡滿是雀躍，
“都說大年初一吃到這個能行大運、發大財，看來今年咱們小酒館的生意肯定紅火，你跑采購也能順風順水！”
孟才看著她滿臉驚喜的模樣，心裡暖洋洋的，笑著點頭：
“那是自然，有你這麼會經營的掌櫃，再加上這好運氣，咱們的日子指定越過越旺。”
其實他昨晚早就偷偷在帶硬幣的餃子上做了記號，就想著讓她討個好彩頭，這會兒見她開心，比自己吃到還舒坦。
兩人邊吃邊聊，說著小酒館年後的經營打算。
大年初一的早飯就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這時，院外忽然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響，伴著陳雪茹爽朗的笑聲：“孟才、慧真，新年好啊！”
隻見陳雪茹穿著件玫瑰紅的暗紋旗袍，領口別著顆珍珠胸針，手裡拎著兩個精致的錦盒，踩著晨光走進院來。
旗袍的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襯得她身姿婀娜，眉眼間滿是新春的喜氣。
“雪茹姐，你來得真早！”
徐慧真連忙起身迎接，陳雪茹笑著將錦盒遞過來：
“給你們帶了新年禮物，一點心意。”
孟才也從抽屜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陳雪茹：
“雪茹，新年快樂，來年事事順心。”
紅包是用大紅紙包的，裡麵各裝著六塊六毛錢，取“六六大順”的寓意。
徐慧真和陳雪茹也各自掏出紅包回贈，徐慧真的紅包裡是兩塊二毛錢，盼著“成雙成對”；
陳雪茹的則是八塊八毛，圖個“發發發”，紅紙包裹的壓歲錢，透著濃濃的年味。
陳雪茹接過紅包，指尖捏著紅紙邊角，眼尾帶著狡黠的笑意，打趣道：
“孟才，跟慧真一起守歲包餃子，過新年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比一個人熱鬨多了？”
她這話裡帶著幾分羨慕，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捕捉著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暖意。
徐慧真臉頰微紅，輕輕推了陳雪茹一下：
“就你嘴貧，咱們這不是人多熱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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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才笑著接話：
“確實熱鬨，等以後咱們一起過年，人多才更有年味兒。”
沒一會，徐慧真端上來兩個盤子，裡麵裝的滿滿的花生瓜子和糖果。
三人圍坐在桌邊，聊著各自的趣事。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陳雪茹提議：“咱們去給鄰裡拜個年吧，牛爺、片兒爺他們肯定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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