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突然插進來的我，又看了看旁邊臉色慘白的柳聞煙，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小子，你他媽誰啊？活膩歪了？”
我沒理他，隻是對阿雀說：“把你的碗和泥丸借我。”
阿雀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破碗和三顆泥丸遞了過來。
“行啊，又來個不怕死的！”光頭男獰笑一聲，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重新圍了上來，活動著手腕，發出“哢哢”的聲響，“規矩一樣，輸了，你他媽今晚就跟這小娘們一起，陪哥幾個好好喝幾杯！”
我把碗倒扣在地上，三顆泥丸在指間靈巧地一轉，便被穩穩地蓋在了碗下。
“開始吧。”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光頭男啐了一口，也來了興致。他自詡在榮門裡，這手“三仙歸洞”的功夫能排進前三。
我沒給他任何準備的機會。
手腕一翻，木碗在地上劃出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
快！
太快了！
那不是普通的速度，那是一種近乎違背物理規則的閃動。
光頭男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地盯著我的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啪。
木碗停下。
三顆泥丸，兩顆在碗外，一顆在碗內。
“猜吧。”我平靜地說道。
光頭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盯著那隻木碗，又看看我那隻空空如也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咬著牙，指著碗下：“在裡麵！”
我沒有掀碗，隻是將扣著碗的手指，輕輕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篤。
清脆的一聲。
那顆本應在碗內的泥丸，像是擁有生命一般，竟自己從碗底滾了出來。
碗下，空空如也。
唐門秘技，“移形換影”。
人群中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光頭男和他那兩個同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不是傻子，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這已經不是什麼戲法，這是真正的“功夫”！
“還要比嗎？”我看著他。
光頭男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不比了！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高人！我們這就滾！”
“等等。”我叫住了他，“榮門的人，就這麼輸不起？”
光頭男的身體僵住了，他回過頭，臉上寫滿了屈辱和憤怒：“你想怎麼樣？”
“五個碗。”我淡淡道，“你贏了，我這條胳膊留下。我贏了，你們三個，從我身下鑽過去。”
柳聞煙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別把事情做絕。
我沒理她。
光頭男咬了咬牙，從旁邊的攤位上又拿了四個碗過來，一字排開。
“好！老子跟你賭了！”
我沒再用泥丸，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指尖一彈，硬幣在五個碗之間如同鬼魅般跳躍穿梭，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最後，我雙手一拍，五個碗同時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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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吧。”
光頭男的眼睛都紅了，他死死地盯著桌麵，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最終，他顫抖著手指，指向了中間的那個碗。
我笑了笑，掀開了他左右兩邊的四個碗。
空的。
光頭男的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我沒有動，隻是看著他。
他咽了口唾沫，顫抖著伸出手，掀開了中間的那個碗。
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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