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全軍覆沒的消息是巨石入水,那麼此刻,這“三千重甲鐵騎”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位將領的頭頂!
“三……三千重甲鐵騎?!”
“我的老天爺!這絕不可能!”
“信口胡言!黃巾賊哪來的重甲鐵騎?!”
“瘋了!這天下簡直是瘋了!”
驚呼聲、質疑聲、倒吸冷氣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眾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少人甚至覺得是不是密探在極端情況下神誌不清了。
重甲鐵騎!那可是冷兵器時代戰場上的絕對王者,是衡量一個國家武力的終極標準之一!
每一名重甲鐵騎,從騎士的選拔、訓練,到戰馬的培育、鎧甲兵器的鍛造與維護,都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源和金錢。一名合格的重甲鐵騎,其成本足以武裝起一隊五十人的輕步兵!
即便以大梁舉國之力,傾儘國庫,常備的重甲鐵騎也不過一千之數,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駐守京畿,乃是皇帝最核心的武力,等閒不會動用。
他鎮北侯冷棕坐擁十餘萬精銳邊軍,能與草原各部周旋,靠的是對地理的熟悉、嚴密的防禦體係以及輕騎兵的機動性,麾下真正的重甲鐵騎,也不過勉強湊出了八百騎,已是耗費了北境數年的賦稅積累!
現在,一個剛剛興起不過月餘,靠著打家劫舍、裹挾流民起事的黃巾軍,竟然擁有三千重甲鐵騎?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黑臉將領猛地衝到密探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虎目圓睜:“你看清楚了?當真是重甲鐵騎?人馬俱披重甲?衝擊之勢無可阻擋?你可知謊報軍情,是何等大罪?!”
密探雖虛弱,眼神卻無比堅定,嘶聲道:“將軍!小的以性命擔保!雲香府之戰,雙方鏖戰正酣,忽聞地動山搖之聲,穀地兩側煙塵蔽日,三千重甲鐵騎如牆而下!雍州軍箭矢難傷,刀槍難入,陣型瞬間被其撕裂、踐踏……大軍試圖結陣抵抗,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被……便被徹底衝垮!那等威勢,絕非幻覺,小的親眼所見,猶如……猶如地獄魔神降臨!”
聽著密探帶著恐懼與絕望的詳細描述,眾將臉上的懷疑漸漸被一種更深層次的驚悚所取代。他們都是沙場老將,自然能分辨出描述的真偽。若非親眼目睹,絕難將重甲鐵騎衝鋒的恐怖場景描述得如此真切。
“難道……難道朝廷六萬大軍,竟是敗亡於此……”一位將領失神地喃喃道。如果黃巾軍真擁有如此恐怖的武力,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在平原或者穀地環境下,三千重甲鐵騎發起衝鋒,莫說六萬,便是十萬大軍,若應對不當,被其衝垮中軍,也難逃潰敗的命運。
可是,這三千重甲鐵騎,究竟是哪裡來的?黃巾軍如何能瞞過朝廷耳目,組建、訓練並維持這樣一支燒錢的軍隊?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驚人的秘密?
巨大的疑問和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一位將領的心頭。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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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心神激蕩,恍若夢中,試圖理清這匪夷所思的一切時——
“報——!!!雍州……雍州最新急報!!”
第三聲急報,如同喪鐘般敲響!這一次,連傳令兵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一名文吏打扮的探子,手中高舉著一封已經被汗水浸透的信函,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句:
“侯…侯爺!雍…雍州八百裡加急!黃…黃巾逆首李炎,於月前,在雍州城……築壇祭天,僭越稱帝了!國號……‘大炎’!改元‘天武’!”
消息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將大廳內所有人,包括鎮北侯冷棕在內,都劈得渾身僵硬,呆立當場!
稱……稱帝了?
那黃巾賊首李炎,竟然敢建國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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