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守住！至少，要在這裡站穩腳跟！”
接下來的日子，於鳳至輔助張漢卿，投入了更加繁重和艱難的工作中。收攏潰兵，整編部隊，安撫流亡政府人員，籌集糧餉彈藥，部署錦州防務……千頭萬緒，阻力重重。楊宇霆和常蔭槐果然處處掣肘，散布悲觀論調，乾擾決策。
於鳳至不再像在奉天時那樣隱於幕後，而是更多地走到台前。她利用自己“夫人”的身份和以往積累的聲望，親自去慰問傷兵，動員地方士紳支援抗戰，甚至出麵調解各部之間的糾紛。她的冷靜、果決和條理，在混亂的局勢中顯得尤為珍貴，漸漸贏得了許多中層軍官和基層官員的信任與敬佩。
同時，她從未停止重建自己情報和聯絡網絡的努力。譚海帶著人暗中活動，試圖與失散的舊部取得聯係。終於，一些零散的消息開始彙聚過來：孫銘九帶著數百名衛隊旅殘部退到了義縣；方宏毅和技術團隊在突圍途中損失慘重，但核心幾人僥幸生還，正輾轉前往錦州；北滿的徐建業和方文慧失去了固定聯絡點，但通過秘密渠道傳來簡短信息，表示黃顯聲仍在哈爾濱堅持，並設法搜集日軍情報……
星星點點的火種還在，這給了於鳳至莫大的安慰和信心。
然而，壞消息也接踵而至。日軍在占領沈陽後，並未停歇，兵分多路，繼續向遼西、吉林、黑龍江進軍。沿途城鎮紛紛陷落，抵抗微弱。國際社會除了幾聲無關痛癢的譴責，毫無實質行動。南京國民政府內部的爭論依舊不休，主流仍是“攘外必先安內”，對東北的求援敷衍塞責。
錦州，成了一座在怒海狂濤中飄搖的孤舟。
這天傍晚，於鳳至站在錦州古老的城牆上，眺望著遠方。殘陽如血，將天際染得一片通紅，如同奉天城昨夜未熄的大火。寒風凜冽，吹動著她的發梢和衣角。
譚海悄然來到她身後，低聲道：“夫人，剛收到消息，日軍先頭部隊已抵達溝幫子，距離錦州不到百裡了。另外……楊總參議的人，正在暗中接觸一些將領，似乎……在醞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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