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三人窩在巴爾特家舒適的客廳裏,對著地圖和旅遊手冊,輕鬆敲定了接下來兩天的行程。
“今天下午嘛,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去逛香榭麗舍大街吧!”艾倫用筆在地圖上虛劃一條線,“從杜樂麗花園開始,穿過協和廣場,然後沿著香榭麗舍大街慢慢逛,一直走到凱旋門。要是時間合適,就登頂看看落日餘暉下的巴黎。晚餐直接在香榭麗舍大街解決,選擇多的是。”
柳鈴音點頭讚同:“逛香榭麗舍大街挺好的,不僅能欣賞風景,還能購物,挺好的。”
特裏斯坦剛想表示自己手臂無礙可以同行,就被艾倫和柳鈴音同時投來的“不讚同”目光堵了回去。
艾倫:“你跟著我們慢悠悠逛街,萬一不小心被人撞到怎麽辦?好好在家修養,等我們明天的‘調香之旅’再帶你出門給我們帶路。”
柳鈴音靈活的眼珠子一轉,露出一抹狡黠又燦爛地笑意道:
“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自覺,你今天活動量已經夠了,下午好好在家休息,促進恢複。當然我,如果你實在想陪我們也行,我這邊有特效藥,你隻要一個小時抹一次,一共抹兩次就行,下午就能和我們一起行動了。”
特裏斯坦這個浪漫的法國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良藥苦口,傷藥肉痛,此時還非常自信地揚起一抹帥氣的笑容道:“隻是抹個藥而已,親愛的鈴音妹妹,你就拿來吧!”
“你確定?抹這個藥會有點難受哦!”
“沒事,一點難受算什麽,不能陪你們,我的心裏更難受。”
柳鈴音兩手一攤,“好吧!”
有人要自找罪受,那她怎麽好拒絕呢!
她從背包裏取出一小罐綠色的藥膏遞給艾倫。
艾倫接過去,熟練地給特裏斯坦受傷的肩膀抹了上去。
起初,隨著一陣清涼的青草藥香衝入鼻尖,特裏斯坦隻覺得肩膀傳來一陣舒適沁人的涼意,仿佛有薄荷在皮膚上化開,他甚至還輕鬆地朝柳鈴音眨了眨眼。
“感覺不錯嘛,涼涼的——”
話音剛落,那股清涼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慢攀升的溫熱。特裏斯坦微微挑眉,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緊接著,那溫度就仿佛失控的爐火,一層一層往皮肉裏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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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 ?Д?)ノ
艾倫已經抹完藥,退後一步,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可特裏斯坦卻覺得自己的肩膀像被架在了火上——不,那熱度比火更刁鑽,仿佛無數細小的針尖隨著熱流鑽進筋肉深處,開始是悶悶的脹痛,隨即轉為尖銳的刺痛,一下一下,扯著他的神經。
“呃……”ヾ(??﹏?)??
特裏斯坦猛地吸了一口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想維持風度,可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卻讓他忍不住繃緊了全身肌肉。
那隻受傷的手臂不自覺地想蜷縮,卻又被他自己強行按住,手指緊緊攥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怎麽樣?還撐得住嗎?”柳鈴音湊近一些,嘴上關心的問道,眼裏卻是狡黠之色一閃而過。
特裏斯坦張了張嘴,想故作輕鬆地說句“還好!”
可喉嚨裏隻擠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疼痛越來越清晰,像是有生命似的在肩膀的傷處翻攪、捶打。
他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身旁的桌麵,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現,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
“特裏斯坦……你沒事吧!”艾倫在一旁看特裏斯坦那明顯的痛苦樣,不由擔心的問道,這藥膏的威力看起來好像很恐怖的樣子。
特裏斯坦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隻覺得自己整個右肩仿佛成了一塊被反複鍛打的鐵,灼熱與劇痛交織,一陣比一陣猛烈。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已經匯聚成珠,順著鬢角滑落。先前那副瀟灑自信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緊抿的唇和因忍痛而微微發紅的眼眶。?ˊ?ˋ?
柳鈴音歪著頭,臉上燦爛的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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