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賀喘著粗氣：“多謝官爺。”
一股涼風吹過，其中一名獄打了個激靈，皺了皺眉：“看這雲像是要下雨，他若凍死在門口，貴人會不會怪罪下來？”
“怎麼你還可憐上他了？”另一名拿出個煙卷兒放進嘴裡，“咱們隻管放人，隻要出了這縣獄的門，他是死是活都不關咱們的事了！”
“說得也是。”
兩名獄卒“砰”地關上了大門。幾乎是同時，天就像漏了一般，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冰雨砸在臉上，讓杜賀異常的清醒，他張了張嘴接了一口又一口雨水，然後痛快地大笑起來。
杜賀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透著絕望與痛楚。
葉傾城想要去救杜賀回來，郭子維一把拉住了她：“現在出去救不了他，若被巡視的金吾衛發現，咱們三個便都走不了了。你讓他發泄一下吧，心痛如斯，不如大病一場。憋在心裡，更不會好。”
“可……”
“你放心，有孫神醫在，杜賀不會有事的。”
縣獄大門後，一戴著鬥篷的女子正心痛地靠著門關注著地上的杜賀，梨花帶雨。
—
葉府客房。
杜賀緩緩睜開眼睛，萬一戶激動地拍了下床板，大喊道：“傾城！子維！阿寧！他醒了！”
三人聞聲立刻跑進了屋。
葉傾城欣慰：“謝天謝地，燒了整整一日，還好阿蘭及時來給你紮了幾針發了汗，孫神醫說兩個時辰內你定能醒過來，真是神了！”
徐寧端來了一碗水：“阿蘭走時叮囑了，要你多喝些水才好。”
子維扶起他喝了幾口：“好點了麼？”
杜賀環視了一圈，虛弱地笑道：“若不是一戶方才拍得太用力，我可能已經痊愈了。”
噗——
眾人見他又開啟了玩笑，終於放心，笑作一團。
緩了緩，杜賀眉頭一擰：“民宿……”
郭子維明白他要問什麼，道：“考生盜竊之事已經傳遍了長安，如今不止被扣押的考生，除了幾戶咱們葉氏的老主顧外，其他考生們幾乎都被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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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城補充道：“被趕出去的考生也覺得受到了侮辱，聚在書塾謀劃著要去討個說法，若不儘快破局，事態就要上升為讀書人與世家之間的相互對立了。後果不堪設想。”
杜賀緊緊抓著被角：“謀劃？他們想要做什麼？”
徐寧歎氣：“他們想要集體棄考，去貢院門口為縣獄中的考生平反。如今幾家夫子都在勸說，可效果聊聊。”
郭子維安撫杜賀，又將水向他嘴邊送了送：“你先別急，想要解決此事還是要從民宿盜竊案查起，那些考生明明是清白的卻一口咬定自己是賊人，一定有內情，隻要查明這內情，一切便都會平息了。”
“對了，我倒想問問你，餘子君曾說過他事喜墨堂的學子，這個喜墨堂你可了解？”
杜賀緩緩眨動著眼睛：“喜墨堂應是北郊的一處書塾，與其說是書塾，不如說是個給考生冠名堂的地方。”
傾城挑眉：“此話怎講？”
杜賀輕咳道：“喜墨堂自從老夫子仙逝後，便沒有正經先生教書了，學生也都是附近窮苦人家的子嗣，溫飽都顧不得，更無法安心讀書，幾乎沒有可成氣候的學生。”
“為了保住此前的名聲，他們便開始給外地來的學子提供書籍與低廉住所。要求便是這些學子高中後需得帶上喜墨堂的名號。我雖不知這餘郎君是什麼來頭，但聽同住在廖府的同窗提過，說他學識不俗，看來多半也是個給喜墨堂冠名堂的。”
郭子維與葉傾城對視了眼，表情凝重：“看來這喜墨堂必須得走上一趟了。”
—
。外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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