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照,深處的黑暗裡,隱約能看見通往四淵的石階,階邊的銀線裡,開始浮現劉村先祖守礦的畫麵:他日複一日地往礦道裡撒銀砂,用體溫融化岩壁上的冰,直到最後一縷氣息消散在礦道裡,隻留下半截銀錘嵌在銀心礦中。
“這銀錘……”趙山指著石槽裡露出的銀角,與他撿到的銀心片相撞時,竟發出清脆的共鳴,“和銀心片的材質是一對。”
劉石將那半截銀錘摳出來,錘頭上的銀花紋缺了個角,而趙山掌心的銀心片,恰好能補上那個缺口。當銀片貼上錘頭時,銀錘突然迸發出銀白色的光,與冰玉暗紋交相輝映,巷道的石階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劉村先祖的守礦日記,第一頁就寫著:“銀脈為骨,麥脈為血,骨血相融,方保七淵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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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摸著日記上凹凸的字跡,突然懂得了守礦人話裡的深意。銀竹礦的巷道,孫村的麥場,看似隔絕的兩處地方,實則被同一條絡氣牽著,就像劉村的銀與孫村的麥,無論相隔多遠,根始終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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