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巧司的爆炸事故,如同一記重錘,敲在雲舒心頭。技術探索必然伴隨風險,但在這個敏感時期,任何挫折都會被無限放大。
她沒有時間去悲傷或憤怒,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查明事故原因,並儘快取得突破性進展,用事實粉碎謠言。
她親自守在工巧司,與工匠們一起清理現場,分析爆炸原因。最終確定,是新型風箱鼓風量過大,而爐膛耐火材料強度不夠,導致局部過熱崩裂。問題出在材料上,並非什麼“邪術反噬”。
雲舒立刻組織人手,一方麵改進耐火磚的配方和燒製工藝,另一方麵,則加強安全規程,要求所有高風險試驗必須有多重保險措施。
與此同時,她對那名操作失誤的工匠並沒有過多責備,反而肯定了他勇於嘗試的精神,並承諾都督府會負責其全部醫療費用和家屬撫恤。這一舉動,贏得了工巧司上下的一致感佩,人心迅速穩定下來。
處理完事故,雲舒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技術攻堅上。她根據係統知識,提出了一個更穩妥的改進方案:暫時放棄難度過高的炒鋼法,先集中力量攻克“灌鋼法”的簡易版本。
灌鋼法原理相對簡單,就是將生鐵和熟鐵一起加熱,讓生鐵中的碳滲透到熟鐵中,得到性能介於兩者之間的鋼。關鍵在於溫度控製和材料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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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帶著工匠們,利用新改進的耐火爐和風箱,開始了新一輪的試驗。他們一次次調整生鐵和熟鐵的比例、加熱時間、鍛打力度……失敗,記錄,再調整,再試驗……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曆了不知多少次失敗後,終於,一爐鐵水在經過精心控製的加熱和反複鍛打後,得到了一塊色澤青灰、質地均勻、敲擊聲清脆悅耳的鐵錠!
經驗最豐富的老鐵匠用錘子敲擊、彎折測試後,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成了!殿下!成了!這……這是上好的镔鐵(古代對優質鋼的稱呼)啊!比咱們以前最好的鐵,強了何止一倍!”
消息瞬間傳遍了格物院,所有人都沸騰了!鋼鐵,冷兵器時代最核心的材料,取得了質的飛躍!這意味著,宛州未來可以打造出更鋒利耐用的兵器,更堅固的鎧甲,以及更高效耐用的農具和工具!
雲舒捧著那塊尚有餘溫的鋼錠,心中百感交集。這塊小小的鋼錠,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和汗水,又承載著多大的希望!
她立刻下令,用這塊鋼打造第一批樣品:幾把戰刀和犁鏵。
當閃爍著寒光、削鐵如泥的戰刀和堅固鋒利、破土輕鬆的犁鏵擺在沈屹和文武官員麵前時,所有的質疑和謠言,不攻自破!
沈屹撫摸著那冰涼的刀鋒,眼中精光爆射:“好!有此神兵利器,我宛州軍如虎添翼!殿下之功,千秋彪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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