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回蕩於未央宮中，大殿梁柱都好似因此微微震顫。
滿朝文武，無人敢發一言。因為所有人的胸口，都好似壓著一塊萬斤巨石。
衛青默默低下頭，雙拳緩緩攥緊。
霍去病眼中殺意沸騰，牙關緊咬，恨不得立刻率八百輕騎，踏平漠北。
就連向來沉穩的公孫弘，此刻也是眼眶泛紅，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漢人，那是大漢的百姓，是他們拚死守護的黎民。
如今，卻被人當作牲畜一般分類、挑選、宰割，甚至還要評判肉質優劣。
這是何等屈辱！又是何等令人發狂的血債！
……
所謂亂世，此刻已經無法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那分明是一座真正的人間煉獄。
有人忽然想起了張巡死守睢陽的往事。
為了守住最後一道防線，他最終不得不以最殘酷的方式維持城中軍民最後一線生機。整座孤城，屍骨遍地。
將士、百姓，無不徘徊於生死邊緣。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沒有向叛軍屈服。
最終，全城軍民儘數戰死，以血肉守住了大唐最後的尊嚴。
那已經足以令人痛徹心扉。
然而如今，眼前所展現的一切，卻比那更加漫長，更加絕望，也更加令人窒息。
因為睢陽，隻是一座孤城。而天幕中的慘劇，卻蔓延了整個北方。
無數州郡淪陷，無數村莊化作廢墟。
昔日雞犬相聞、炊煙嫋嫋的鄉野，最終隻剩下斷壁殘垣與累累白骨。
黃河兩岸，再聞不到孩童嬉戲。
中原沃野，也再看不到豐收的麥浪。
唯有烏鴉盤旋天際，野狗啃食殘骸，天地之間，儘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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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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