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塌?也得問問我這口鍋……答不答應。”
采摘的指尖尚未觸到花瓣,塔身便猛然一震!
不是風,不是雷,是自下而上的崩裂——整座信號塔像被無形巨手攥緊,發出金屬扭曲的慘叫。
鋼筋如枯枝般斷裂,平台劇烈傾斜,藍花搖曳欲墜。
警報聲尖銳刺耳,一圈圈紅光從塔基螺旋上升,仿佛喚醒了沉睡十年的機械死神。
“自毀程序啟動!倒計時三分鐘!”淩月的聲音在耳機中炸響,“陸野,快走!這不是普通設施——這塔是‘孵化艙’的能源中樞!”
話音未落,血蜈長老那殘破不堪的軀體已爬至塔底入口,十六節異化肢節抽搐著扒住鋼梁,焦黑頭顱抬起,僅存的複眼猩紅如血,嘶吼聲夾雜著非人語調:“小賊……你奪走的不是藥草……是君主級異獸‘玄冥血母’的胚胎養料!此地……每一寸土,每一滴水,都是它的胎盤!你……毀它命根!”
轟隆!
一道閃電劈落,照亮魏九爺立於裝甲車頂的身影。
他手中銅球吞吐暗紅元能,嘴角獰笑如刀刻:“我守了十年的東西,你也敢碰?螻蟻也想動神之物?今日我不把你煉成蜈群口糧,枉稱九爺!”
陸野瞳孔驟縮,腦中電光火石閃現——
難怪鏽骨巷蜈類泛濫成災、進化異常!
難怪寒心苔紮根金屬卻需極陰磁場滋養!
它根本不是植物,而是封印在信號塔核心的“生命抑製錨”!
以毒製毒,以陰鎮煞,靠十年一開的花期壓製即將破殼的君主級胚胎!
而現在,花開了。
封印……鬆了。
“所以你們才是真正的盜墓賊。”陸野抹去嘴角血跡,低笑出聲,眼中卻燃起更烈的火,“拿全城百姓當培養皿,養一頭吃人的怪物?這買賣,比我炒粉還黑。”
他不再猶豫,五指一合——幽藍花朵應聲摘下,輕輕放入胸前口袋。
花瓣貼著心口,冷香滲入皮肉,竟與他體內“內烹”真火產生奇異共鳴。
下一瞬,他縱身躍出!
百米高空,狂風暴雨如鞭抽打身體。
他在下墜中強行擰身,甩出磁爪鉤住隔壁廢棄商廈外立麵的廣告架。
鋼索繃直,摩擦迸出刺目火花,整個人如斷線風箏砸向樓頂天台!
砰——!
水泥地麵龜裂,陸野翻滾數圈才停下,左臂脫臼,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一口鮮血噴出,在雨水中暈開暗紅。
視野模糊,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咳……成了。”他喘息著,手指仍死死護住胸口口袋。
寒心苔微光未滅,如同廢土黑夜中唯一不熄的星。
下方,魏九爺怒吼如雷:“給我追!活捉他!我要把他釘在塔頂,喂滿城蜈蚣!”
但話音未落——
啪嗒。
陸野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塊泡麵餅,乾癟、發黴、邊緣碎裂。
他曾靠它熬過三個雪夜,如今卻像供奉神明般,緩緩掰碎,撒向四周積水。
“鐵頭。”他輕聲道,聲音幾乎被雨聲吞沒。
一道黑影自垃圾堆後竄出,聾啞少年滿臉汙泥,眼中卻閃著野獸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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