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薑浸月的劍勢也出現了一絲不應有的凝澀。
屠蘇的呼吸變得粗重,攻勢雖猛,卻少了一分精準。
就連隱匿中的夜梟,氣息也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不對勁……”
薑浸月率先察覺,感覺體內靈力運轉突然變得遲滯,頭腦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
“哈哈哈哈哈!”
陰蠱真人見狀,發出得意狂笑,“發現了?晚了!真以為老祖我的毒,是靠那明顯的彩霧嗎?天真!”
他猛地跺腳,地麵上數個不起眼的孔洞中噴出無色無味的氣體,迅速融入空氣。
“這山穀早已被老夫布下‘萬穢毒瘴陣’!那些屍體散發的死氣、病氣,混合我特製的無毒引子,再被老夫最後噴出的‘人麵瘟蠱’霧激發!這才是真正的殺招!無聲無息,侵蝕靈力,腐化神魂!你們吃的解毒丹,擋得住明毒,擋得住這天地間的穢氣死氣嗎?!”
話音未落,四人臉色齊齊一變。
那股無力感和暈眩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靈力運轉迅速變得晦澀艱難,手腳陣陣發軟。
烈無痕的刀光黯淡下去,薑浸月的劍勢散亂,屠蘇的瘋魔劍法露出了巨大破綻,夜梟更是被迫從陰影中顯形,臉色蒼白地以匕首拄地。
戰局瞬間逆轉!
陰蠱真人得意萬分,操控著幾隻巨大的毒蠍蠱蟲,趁勢猛攻,逼得四人狼狽招架,險象環生。
就在此時,一直被陰蠱真人忽略的陸沉玉動了。
他同樣感到不適,但靈犀千疊訣對靈氣的極致把控讓他勉強壓製住毒素的蔓延。
社稷瞳被他催動到極致,左瞳赤金,右瞳玄青,眼前世界褪色,唯有無數氣息流動的線條清晰可見。
他瞬間看穿了毒陣的奧秘——毒素的真正源頭是那些不斷散發死氣病氣的屍體和腐爛物,那五彩毒霧和後續的無色氣體,都隻是引信和催化劑!
“必須切斷源頭!”
陸沉玉咬牙,強行調動丹田內被壓製的朱雀真血。
嗡!
一股狂暴熾烈的靈氣瞬間充斥經脈,甚至暫時衝開了部分毒素的阻滯。
他雙手結印,指尖逼出一縷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火焰精華——那是朱雀真火的本源之力,雖隻有一絲,卻蘊含著焚儘世間汙穢的至陽至剛之力!
“焚!”
他低喝一聲,將那縷真火精華屈指彈向那些屍體和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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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赤金色火焰遇穢即燃,卻並非熊熊大火,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精準地覆蓋在每一處毒素源頭上,無聲而劇烈地燃燒。
那些屍體上散發的灰敗死氣瞬間被大火點燃,迅速消散,空氣中彌漫的怪異氣味頓時淡了大半。
“小輩敢爾!”
陰蠱真人驚怒交加,他沒想到這個一直沒放在眼裡的築基小子竟有如此手段,能精準找到並焚燒毒源!
他立刻分出一道烏光射向陸沉玉,卻被強忍著不適的薑浸月揮劍“碎雪”擋下。
“你的對手是我們!”薑浸月唇色發白,卻眼神死死的盯著陰蠱真人。
趁此間隙,陸沉玉動作快如閃電。
他忍著經脈因強行催動朱雀真血和毒素侵蝕帶來的雙重痛楚,雙手飛舞,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數十種靈草藥材,懸於身前。
靈犀千疊訣運轉到極致,對靈氣的精細操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根本不用丹爐,直接以手為引,以神念為火,以精純靈氣為鼎!
“這是以氣為鼎。”夜梟驚呼。
“據說,這種手法,在整個天闕,也沒有多少人掌握。”烈無痕幾人同樣驚訝萬分,對這位大名鼎鼎的陸神醫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最不能接受的還是陰蠱真人,他看著陸沉玉掐訣的手快出了殘影,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些藥材在精準無比的靈氣分割包裹下,瞬間被提純、融合。各種藥液精華在空中飛舞交織,如同演繹一場華麗的靈藥之舞。複雜的手印不斷打出,融入藥液之中。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陰蠱真人還想阻止,但屠蘇和烈無痕仿佛回光返照般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死死將他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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