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州邊境。
屠蘇的獨眼驟然收縮,裡麵彌漫著刻骨的殺意。
他腰間的一頭戰獒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咆哮,獠牙齜起,涎水滴落在地,腐蝕出小小的坑洞。
“找到了……”屠蘇道,“那雜碎就在前麵的山穀裡,這氣息比上次更陰冷了。”
烈無痕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十分冰冷:“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省得咱們到處找他。”
“謹慎些,”薑浸月指尖拂過“挽潮”劍鞘,周身泛起淡淡水汽,“陰蠱真人狡詐多端,尤擅毒蠱,他的地盤必然布滿陷阱。”
夜梟的身影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愈發模糊:“速戰速決,避免持久戰。”
陸沉玉聞言,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瓶塞開啟,一股清冽奇異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驅散了周遭若有若無的腥臭和腐敗氣息。
裡麵是五顆龍眼大小、氤氳著淡淡靈光的丹藥。
“各位,這是‘清靈滌厄丹’,或許能抵擋部分毒蠱侵襲。”
陸沉玉將丹藥分給四人。
丹藥入手溫潤,藥力磅礴,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烈無痕接過,驚訝地挑了挑眉:“好家夥,這丹藥可不便宜!陸小友,破費了!”
“本分之中。”陸沉玉簡單解釋,並未多言昔日與沈慕雪學習丹道的時候自己煉製的。
屠蘇深深看了陸沉玉一眼,沒說話,直接將丹藥吞下。
薑浸月和夜梟也點頭致謝,服下丹藥。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意流轉四肢百骸,仿佛為自身加持了一層無形的護罩。
“走!”屠蘇低喝一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山穀。
三頭戰獒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竄出,速度快得隻剩殘影。其餘四人立刻跟上。
山穀入口狹窄,彌漫著一股甜膩又腐臭混合的怪異氣味。
越往裡,光線越發昏暗,兩側石壁上掛著黏膩的深綠色苔蘚,地上散落著不知名動物的骸骨,有些還很新鮮。
深入穀中百米,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片空地上,挖著十幾個土坑,每個坑裡都埋著一個人,隻露頭顱在外。
這些人有男有女,麵色青黑,雙目圓睜卻無神采,口鼻中不時有米粒大小的黑色蠱蟲爬進爬出。
他們的生命力正被強行抽取,轉化為養料。
空地中央,一個穿著肮臟黑袍、乾瘦如柴的老者正盤坐在一尊冒著綠煙的藥鼎前,不斷投入毒蟲和草藥。
正是此行要找的陰蠱真人。
他似乎正到了關鍵時刻,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掐訣,藥鼎嗡嗡作響。
屠蘇等人的到來,瞬間打破了穀中的寧靜。
三頭戰獒的低吼聲讓陰蠱真人猛地一顫,訣法差點中斷。
他駭然回頭,看到屠蘇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獨眼,臉色驟變:“是你們?!瘋狗屠蘇!還有天闕的走狗!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來找你索命!”屠蘇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腰間戰獒狂吠,作勢欲撲。
烈無痕長刀一指,炎氣逼人:“老毒物,用活人煉蠱,天理難容!今日便燒了你這魔窟!”
“天理?”
陰蠱真人驚愕過後,迅速鎮定下來,發出夜梟般刺耳的尖笑,“桀桀桀……弱肉強食便是天理!能成為老祖我神蠱的養分,是他們的榮幸!你們來得正好,正好試試我這新煉成的‘人麵瘟蠱’!”
他猛地一拍藥鼎,鼎蓋掀開,一股五彩斑斕的煙霧轟然噴出,煙霧中隱約有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哀嚎湧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朝著五人急速彌漫而來!
“小心毒霧!”
薑浸月嬌叱一聲,“挽潮”劍應聲出鞘,劍勢如滔滔江河,卷起層層水藍光華迎向毒霧,試圖將其衝刷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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